像被扔进高速旋转的滚筒，四周光影拧成一团，碎得不成样子。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尖得像要把魂儿撕烂。
他扎稳下盘，把背上昏迷的柳萱搂得更紧——这诡异传送要是把两人甩散，后果不堪设想。
“他娘的……这破传送阵，比我当年坐的跨域传送阵还颠！”烬爷在识海里骂骂咧咧，声音都发颤，显然也遭不住这滋味。
传送其实就两三息，对林风来说却像熬了一个世纪。
就在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去时，脚下突然踏实了，旋转力猛地消失。惯性带着他踉跄几步，冲出去老远才稳住。
苏璇就在他前一步，同样晃了晃，用剑尖撑地才站牢。
“没事吧？”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摇头。
林风没心思看周围，先把柳萱小心放平躺好。
她呼吸还是弱，脸白得怕人，但之前吃的清灵解毒丹没失效，体表淡绿光晕还在，性命算稳住了。
松了口气，他这才抬头打量新地方——和外面毒雾弥漫的峡谷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们待在个小山谷里，一眼能望到头。
四周岩壁陡得像刀劈斧砍，直插云霄，把天空框成一口小井。正是这些密不透风的岩壁，把蚀元毒雾全挡在了外面。
空气里没了那甜腥的腐味，换成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干净得很。深吸一口，肺里凉丝丝的，连传送带来的昏沉都散了些。
最出奇的是灵气——浓得能攥出汁来。
外面秘境的灵气像薄雾，这儿的灵气却像稠得挂碗的灵液，填在每一寸空间里。不用特意运功，那些灵气就往毛孔里钻，滋润着他们打毒雾、拼斗后干涸的经脉。
“我靠！这什么鬼地方？灵气浓得快赶上洞天福地了！”烬爷也惊了，语气里全是不敢信，“我魂体都舒坦多了！”
苏璇瞪圆了眼，又警惕又震撼：“这地方不一般。灵气这么纯这么浓，绝不是普通地方。”
山谷里草长得齐腰深，还长着不少外面少见的灵花异草。品阶不算高，但都长得精神，透着股生机。
山谷正中央，是口一丈来宽的小潭。潭水清亮，底下圆石头看得清清楚楚。
怪就怪在，潭水中央“咕嘟咕嘟”往上冒泉水，像开水沸腾，却没半点热气，反而透着凉意。更纯更浓的灵气，就从这泉眼里飘出来，洒满整个山谷。
“那是……灵泉？”苏璇轻声说，不太确定。
林风心里一动，快步走到潭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泉水。
冰凉的触感里裹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指尖经络往体内钻——刚才抗毒雾、遭传送留下的乏累，竟然轻了点。
效果虽弱，但真真切切存在。
“对！是灵泉！品相还不错！”烬爷肯定道，“这水有纯灵气，天天喝对修炼好，对内外伤也能补一补。”
林风眼睛亮了，转身朝苏璇喊：“苏师姐，这水说不定能治柳师妹的伤！”
他跑回柳萱身边，再查她状况——清灵解毒丹只能挡外毒，对“沸血散”反噬弄出来的本源亏空、经脉损伤，没多大用。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滋养和修复。
林风不再犹豫，摸出个空玉瓶，从潭里舀满水，托着柳萱的头，把瓶口凑到她唇边，一点一点喂进去。同时掌心贴住她后心，运起元气帮她化开水里的灵气。
苏璇也走过来，紧盯着柳萱，大气不敢出。
泉水下肚，灵气慢慢散开。一炷香后，柳萱原本细得快要看不见的呼吸，稍微沉实了些。就这一点点变化，对她这快撑不住的样子来说，已是天大的好消息。
“有用！”苏璇声音发紧，藏着激动。
林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缓了缓。这灵泉真是救急的宝贝，至少能稳住柳萱的伤，给她争取恢复时间。
“小子，你们运气可以。”烬爷语气也松了，“这地方藏得深，有灵气有灵泉，正好疗伤恢复。外面那帮家伙，估计还在毒雾里呛着呢！”
林风点头，心里五味杂陈。谁能想到绝境里，岩壁后藏着这么个好地方？算是死里逃生，撞了大运。
他让柳萱躺着吸收灵气，和苏璇终于能顾上自己。
两人走到潭边，捧起泉水喝了几口——水甜丝丝的，灵气顺着喉咙往下滑，快速补着耗空的元气，连苏璇肩头伤口的灼痛感都轻了不少。
“这水比不少疗伤药都管用。”苏璇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忍不住说。
林风认同地点头，目光扫过这安全又养人的山谷，心里却没彻底放下。他在识海里问烬爷：“能感觉到出口吗？这山谷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秘境里的好处往往伴着危险，这地方好得太反常，不得不防。
“嗯……我查查。”烬爷收起玩笑，神念像水一样漫开，扫过山谷每一处——岩壁、草地、灵泉，连地底都没放过。
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