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天下。**
**北境,居庸关。**
守将“杨业”拿着刚刚收到的、加盖了新帝玉玺的诏书副本,以及另一封来自江东的密信,站在关城最高处,望着北方阴山方向隐约可见的蛮族营火,久久沉默。
他年过六旬,镇守北境四十年,身上大小伤疤不下百处。先帝在位时,虽偶有猜忌,但总体上对他信任有加,粮草军械从未短缺。可如今……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不是调拨援军、补充粮草,而是忙着清洗朝堂、铲除异己,甚至强行突破人仙,引来龙脉反噬。
杨业能感觉到,脚下这座关城的“地脉守护大阵”,这些日子运转得越来越滞涩。皇陵龙脉被强行抽取,影响的是整个帝朝疆域内的地气流转,首当其冲的就是倚仗地脉之力巩固防御的边关重镇。
“将军,”副将低声问道,“新帝的诏书……我们如何回复?”
杨业缓缓将两份文书收起,声音沙哑:“回复?回复什么?就说居庸关上下,誓与关城共存亡。至于援军……”
他顿了顿:“告诉朝廷,关城内粮草只够支撑一月。箭矢、滚木、雷石,已消耗过半。将士伤亡已达三成。若半月内援军不至、补给不继……此关,必破。”
副将脸色一白:“将军,这话……”
“照实说。”杨业转身,走下城楼,“另外,以我的私人名义,给镇南王回信:多谢他的铜鼎气息,确实暂时稳住了大阵。告诉他,居庸关,老夫会守到最后一兵一卒。但蛮族此次非同小可,血月祭坛已成大半……让他,早做准备。”
“是!”
**南域,南汉国都。**
国主刘彻将登基诏书的副本重重拍在案几上,脸色铁青。
“好一个‘天下共讨之’!”他冷笑,“帝无涯弑父篡位,得位不正,如今倒摆起天下共主的架子了!调林自强北上?分明是借刀杀人!”
殿内,几名心腹重臣面面相觑。
“国主,那我们……”
“我们当然要‘遵旨’。”刘彻压下怒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调‘羽林卫’三万,备足粮草军械,三日后开拔,北上‘助战’。不过……行军速度不必太快,沿途可‘仔细勘察地形、清剿零星匪患’。总之,在林自强抵达北境之前,我们的军队,不能先到。”
“国主英明!”
“另外,”刘彻补充,“秘密传讯给林自强:南汉是他最坚定的盟友。他若北上,南汉境内所有资源,他可任意调用。他若……不想北上,南汉愿与他共进退。”
“臣,明白!”
**闽国,王宫。**
闽国国主郑成功看着诏书,眉头紧锁。
他年事已高,近年来国事大多交由太子和几位大将处理。其中水师大将郑经,是他族侄,也是最有能力的将领之一。但郑经近来行事越发诡秘,甚至多次未经请示便调动舰队出海……
“郑经回来了吗?”郑成功问。
“回陛下,郑将军昨日已返回水师大营。”侍从答道,“但……未进宫述职。”
郑成功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疲惫。
“传旨:命郑经率水师‘精锐’两万,即日北上,听候朝廷调遣。”他顿了顿,“告诉他,这是王命,也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是!”
**楚国,郢都。**
楚王宫一片死寂。
自从太卜令楚怀远在云梦泽被杀、炼兽宗秘密祭坛被捣毁的消息传回,整个楚国朝堂便陷入了诡异的气氛。尤其是新帝登基诏书中,特别点名了“楚国”,虽未明说,但那股敲打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楚王熊槐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手中捏着诏书,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与炼兽宗的勾结,恐怕瞒不住了。
新帝这是在警告:要么乖乖听话,派兵北上,戴罪立功;要么……等收拾完北境蛮族,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传令……”熊槐的声音干涩,“命‘武陵军’五万,即日北上……”
他说得很艰难。
因为这五万武陵军,是楚国最精锐的部队,也是他维持统治、防备国内其他势力的最后底牌。一旦调走,国内那些早就对他不满的贵族、将领,恐怕……
但他没有选择。
**江东,金陵城。**
登基诏书的副本,和来自各方的密信,几乎同时送到了林自强的密室。
林自强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将诏书随手放在一边,拿起了杨业的亲笔信。信很短,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疲惫和紧迫的情况下写的。但字里行间那股决绝与悲壮,却扑面而来。
“居庸关……杨业……”林自强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这是一位真正的老将,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他放下信,又拿起刘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