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单上那些名字,不少都是他耗费心血培养的得力干将,是他的耳目!如今,竟如同蝼蚁般,被林自强轻描淡写地碾死在那个叫“死亡之海”的鬼地方!剩下的,也成了惊弓之鸟,形同废人!
更让他吐血的是,林自强每次“损失”一名监军,都会“无比沉痛”地向朝廷上表,详细“奏报”该监军如何“忠于职守”、“亲临前线”、“不幸遇难”的“英勇事迹”,请求朝廷抚恤嘉奖!字字泣血,句句感人!堵得朝堂上那些想借此发难的大臣哑口无言!人都死了,还是“因公殉职”,你还能说什么?指责林自强保护不力?前线剿兽,刀剑无眼,死伤本就是常态!
“总管…江东道那边…还…还传来一个绰号…”一个心腹太监战战兢兢地低声道。
“什么绰号?”吴珣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军…军中私下传…称林都督为…为…‘阉党克星’…”太监的声音细若蚊蚋。
“阉党克星?!”吴珣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猛地涌上!他死死捂住嘴,枯瘦的身体剧烈摇晃,几乎站立不稳。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他吴珣纵横朝堂数十载,竟被一个十八岁的黄口小儿冠以如此恶名,还传遍军中?!
“林自强!林自强!!!”吴珣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怨毒之意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他猛地抓起案上那份染血的名单,狠狠撕得粉碎!
“咱家…咱家跟你…不死不休!”
* * *
红草堡,镇岳楼。
林自强听着前线传回的“监军近况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正伏案批阅着工坊关于“沧浪弩”改良的奏报。
“大帅,”亲卫统领进来禀报,“铁壁营刘将军请示,那位王德发王监军,惊吓过度,已然病倒,高烧呓语,恐难胜任前线督查之职,是否…送回后方休养?”
林自强头也未抬,笔走龙蛇,在奏报上批下“准予试制”四个遒劲大字,语气平淡无波:“既是朝廷派来督查军务的监军,自当恪尽职守。病倒了?让军医好生诊治,务必使其尽快康复,重返前线。告诉刘将军,前线将士流血牺牲,监军大人岂能独安后方?此风,不可长。”
“是!”亲卫统领心领神会,抱拳领命,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林自强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莲花山脉的方向,隐没在苍茫的云雾之中。
想用监军来掣肘我?
林自强心中冷笑。
那就让你们看看,江东道的军法,是用什么写的!这“死亡之海”,就是尔等最好的埋骨地!“阉党克星”?这个名号,本督…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