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调转马头,战马长嘶一声,冲下山岗。林大山最后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灵位,眼中似有泪光闪动,随即被更加坚硬的岩石之色覆盖,狠狠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回程的路,依旧沉默。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刚刚冒出嫩芽、如同铺了一层暗红绒毯的血粟地里,仿佛与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林自强微微侧首,望向北方天际。铅灰色的云层堆积得更厚了,沉甸甸地压在地平线上。寒风吹过广袤的血粟地,新生的幼苗在风中倔强地摇曳着。
他体内的钢骨,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那缕蛰伏的刀意,在经脉深处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即将苏醒的凶兽,嗅到了风中传来的……血腥与铁锈的气息。
清明已过。距离四月初八,还有多久?
风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