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警惕地看着老者。
老者虚影飘在半空，须发皆白，眼神却格外清明。
“不认识你，但认识你身上的因果。”
老者缓缓道，“你欠了很多债，债纹都刻在眉心了。”
王小仙一愣。
这老头，能看见宅纹？
“你是？”
“老夫乃此宅主人，生前在此地修行。”
老者淡淡道，“死后一缕执念不散，依附于此因果节点。”
“那这些宝贝……”
“幻象罢了。”
老者一挥手，满室珍宝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石室恢复空旷，只剩中央一座石台。
“什么？”
王小仙眼睛瞪大，“都是假的？”
“因果节点，虚实相生。”
老者平静道，“你能看见什么，取决于你心里最想要什么。”
王小仙脸一红。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发财，结果看到满室珍宝。
叶轻语倒是淡定，她最想要精算推演，所以看见了什么？
王小仙好奇地看向她。
叶轻语推了推眼镜，“我看见了一本《万界债务大全》。”
王小仙：“……”
“那你呢？”他问屠烈。
屠烈沉声道：“我看见了自己的断臂重生。”
王小仙默然。
原来每个人看到的，都是内心最深的渴望。
“汪！”
黑爷突然叫了一声。
“黑爷看见什么了？”
“它看见了一堆骨头。”
叶轻语翻译道，“而且是灵兽腿骨，烤得外焦里嫩的那种。”
王小仙嘴角一抽。
这狗，就这点出息。
“叽叽！”
鸡哥也叫道。
“鸡哥看见了一座灵石山，全是上品。”
王小仙扶额。
一个吃货，一个财迷，这队伍没救了。
“那现在这些幻象散了，真正的宝贝呢？”
王小仙看向老者。
“真正的宝贝？”
老者笑了，“就在你身上。”
王小仙一愣。
“我身上？”
“你眉心的债纹，你识海里的因果碑碎片，还有那块灰扑的石头。”
老者缓缓道，“这些都是宝贝，比这满室幻象珍贵万倍。”
王小仙心中一震。
这老头，竟然全知道。
“你究竟是谁？”
“一个死人罢了。”
老者摆手，“不过，老夫与你有些因果。”
“什么因果？”
“你欠的债里，有一笔，是老夫的。”
王小仙眼睛瞪大。
“我欠你钱？”
“不是钱，是债。”
老者道，“三百年前，老夫在此地陨落，留下一缕执念，等待有缘人。”
“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能继承老夫衣钵，了结老夫因果的人。”
老者看向王小仙，“你就是那个人。”
王小仙一脸懵。
“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继承你的衣钵了？”
“你没答应，但因果让你来了。”
老者道，“你踏入此地的那一刻，因果就已经定下了。”
王小仙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快速拨动算盘，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说的没错。”
“什么没错？”
“你和他之间，确实有因果线连接。”
叶轻语沉声道，“而且这条线，比你其他债务线都要粗。”
王小仙头皮发麻。
“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
老者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继承老夫衣钵，了结因果，获得老夫毕生所学。”
“第二呢？”
“第二，现在就离开，但因果线不断，你未来会因此遭遇大劫。”
王小仙皱眉。
“什么大劫？”
“老夫也不知，但定然凶险。”
老者淡淡道，“选择吧，老夫的时间不多了。”
王小仙看向叶轻语。
“叶总监，算算哪个划算？”
叶轻语拨动算盘，算了片刻。
“继承衣钵，收益未知，风险未知。”
“不继承，未来有大劫，风险极高，但可拖延。”
“从债务管理角度，建议选择一。”
“为什么？”
“因为未知风险，好过已知大劫。”
叶轻语道，“而且，若能获得传承，或许能提升实力，应对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