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口、让他喘不过气的那种“债务压迫感”，骤然减轻了一丝！虽然很细微，但确确实实存在！就好像一直背着的巨石，突然有人帮忙托了一下底。
眉心那滚烫的债纹，温度似乎也下降了一点点，颜色变淡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很好。”叶轻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第一步，风险剥离，完成。现在，处理‘对赌协议’高息贷……这笔债务结构特殊，无法直接转移，但可以尝试‘再融资’……”
在叶轻语的指挥下，王小仙像个蹩脚但听话的学徒，开始笨拙地梳理自己那一团乱麻的债务。
将几笔即将到期、反噬猛烈的小额短期债务，通过人偶的中转和叶轻语以算盘模拟的“契约转换”，置换成期限更长、但反噬更温和的“长期贷”。
将几笔孤立存在、极易引发连锁违约的债务，与团队未来可能获得的某些“收益权”进行虚拟挂钩，形成一个小小的、抗风险能力稍强的“债务池”。
建立简单的“偿债优先级”——优先保障“遗迹灵机”主债务不违约（因为违约后果最严重），其次处理“对赌协议”高息贷，最后才是各种小额反噬。
整个过程缓慢而艰难。王小仙的神识和精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叶轻语那边也不好过，拨动算珠的手指越来越慢，额头冷汗涔涔，那白玉算盘上的光芒也明灭不定。
屠烈早已站起身，提着骨刀，警惕地守在小院门口，独眼不时瞥向院内，眼中充满了惊异。他虽然听不懂那些“债务”、“重组”、“优先级”的鬼话，但能感觉到王小仙身上那令人不安的、混乱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变得……有序？平稳？
黑爷和鸡哥也紧张地看着，它们能“听”到、“看”到那些因果线的变化，知道主人在做一件极其危险又重要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呼——”
王小仙和叶轻语几乎同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王小仙感觉身体被掏空，神魂萎靡到了极点，但眉心的灼痛感和心头的沉重压迫感，却减轻了至少三成！那种随时可能被债务反噬吞噬的恐慌，也淡了许多。
他看向悬浮在面前的小人偶。人偶身上的七彩流光稳定了许多，胸口那点灰暗光芒依旧在脉动，但不再给人以“即将炸裂”的危险感。缠绕在人偶身上的几道灰线，此刻正缓缓地、持续地从他眉心的债纹中，抽取着极其微量的、灰暗的“反噬之力”，如同一个默默工作的“减压阀”。
“初步重组，完成。”叶轻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却很亮。她收起白玉算盘，上面多了几枚颜色、位置各异的算珠，似乎记录着新的债务结构。“你现在的债务状况，从‘随时可能暴毙’降级为‘高风险但结构可控’。‘遗迹灵机’主债务的反噬压力，约有两成由人偶分担。其他杂项债务的违约风险降低四成。整体信用评级……嗯，从‘垃圾级’提升到‘投机级’。”
王小仙没完全听懂，但“暴毙”降到“高风险”，“垃圾”变“投机”，这他还是明白的。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灰色人偶捧在手心，人偶触手温润，带着奇异的亲近感。
“这玩意……能替我死一次？”王小仙好奇地问。
“想得美。”叶轻语毫不客气地打破他的幻想，“这只是最低级的‘替劫人偶’，材料和时间有限。它只能替你承担部分反噬带来的负面效果，比如小型厄运、部分疼痛、轻微的运势波动。若是主债务违约那种级别的反噬，或者遭遇致命攻击，它瞬间就会崩溃，作用有限。”
“那也够本了！”王小仙嘿嘿一笑，爱不释手地摸着人偶，想了想，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根结实的红绳，笨手笨脚地编了个绳套，将人偶挂在脖子上，贴身戴好。冰凉的人偶贴着皮肤，很快传来一丝温润，让他感觉安心不少。
“人偶需定期以自身精气温养，不可离身太久。若其内部七彩流光彻底暗淡，或胸口灰光熄灭，则失效。”叶轻语提醒道，随即话锋一转，“债务重组只是第一步，治标不治本。要彻底解决问题，你需要尽快获取‘遗迹灵机’，清偿主债务，或者找到价值足够高的‘资产’，进行更彻底的债务置换。”
“明白明白！”王小仙连连点头，感觉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那叶总监，咱们接下来干啥？是不是该去搞点‘资产’了？比如……接几个来钱快的任务？”
叶轻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旁抱着膀子的屠烈。
“屠烈道友，”她平静地说，“听雨轩之事已了，按照约定，地心火莲的线索，待我整理后给你。你旧伤的诊疗机会，我也会留意。现在，你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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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烈独眼闪了闪，闷声道：“老子说话算话。你们帮我找到了水晶，也让我见识了……你们那些邪门手段。在治好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