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腐毒蟾王’的毒腺,以及道友右臂旧伤的根治可能。”叶轻语不急不缓地说道。
屠烈倒酒的手,微微一顿。他再次抬起头,独眼中首次有了点不一样的神色,是警惕,也有一丝极淡的、被隐藏得很好的波澜。
“你知道些什么?”他声音压低了,带着威胁。
“我知道道友三日前接了清理腐骨沼泽外围的任务,主要目标就是猎杀‘腐毒蟾王’,取其毒腺,坊市‘万毒阁’长期高价收购。但我也知道,腐毒蟾王的毒腺,只是压制道友右臂那‘铁背暴猿’妖臂反噬和旧伤的辅助材料之一。真正的根治,需要更稀有的‘地心火莲’莲子调和,还需要精通医道与炼体之术的高手出手。”
叶轻语侃侃而谈,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凑巧,我知道一处可能有‘地心火莲’线索的地方。也凑巧,我认识一位对处理异体驳接、妖力反噬颇有研究的隐修。更凑巧的是,我们正好需要一位经验丰富、实力过硬的道友,合作探索一处有些风险的地方。报酬,除了探索所得的正常分成,可以加上‘地心火莲’的确切线索,以及……一次根治旧伤的诊疗机会。”
酒馆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其他客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神各异。腐毒蟾王、地心火莲、根治旧伤……这些字眼在西市这种地方,足够吸引眼球了。
屠烈的独眼死死盯着叶轻语,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以及她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什么地方?什么风险?”
“西市深处,‘听雨轩’地下室。”王小仙适时地接话,脸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上前半步,“风险嘛,肯定有,那地方邪性,据说以前死过不少人。但报酬也绝对丰厚,除了叶掌柜说的,还有那里可能藏着的……上古遗物。我们出情报、出破解思路、出部分前期投入。道友您出经验、出力、出胆量。事成之后,按贡献分配,童叟无欺。”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屠烈的反应。当听到“听雨轩地下室”时,屠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声。
“听雨轩……那鬼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八个出不来。”屠烈喝了口酒,语气听不出是忌惮还是不屑,“你们凭什么觉得能行?就凭你一个丁等稽查员,和这个……打算盘的姑娘?”他目光在王小仙腰间的令牌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凭这个。”王小仙也不恼,嘿嘿一笑,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他心念微动,沟通眉心债纹,这一次,抵押的标的非常微小——“接下来三次呼吸内,对水属性灵气的亲和度暂时降低5%”。
换取的目标也极其具体而微弱——“掌心上方,凝聚并维持一个指甲盖大小、蕴含一丝纯净水灵力的水球,持续五息”。
眉心微热,契约感闪过。几乎在念头落下的瞬间,王小仙掌心上方,空气微微扭曲,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纯净柔和水灵气息的水珠凭空凝聚,缓缓旋转,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异常稳定,持续了足足五息才悄然消散。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灵力波动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那份对灵力精准到极致的控制,以及那水珠中蕴含的、远超王小仙当前修为层次的纯净水灵气息,让屠烈的独眼骤然眯起!
他不是没见识的雏儿。这种举重若轻、近乎“无中生有”的细微操控,以及对灵力本质的精纯提炼,绝不是普通金丹初期修士能做到的!甚至很多金丹中期也未必有这份控制力!这年轻人身上,有古怪!
“还有我们。”叶轻语适时补充,手中白玉算盘轻轻一摇,几枚算珠无风自动,按照某种玄奥轨迹跳动,发出悦耳清音。随着算珠跳动,酒馆内几处原本紊乱驳杂的灵气流,竟被悄然引动,在她身前形成一个小小的、稳定的灵气漩涡,虽然同样微弱,却展现出了对天地灵气精妙的干扰和梳理能力!
“汪呜!”黑爷也低吼一声,幽蓝眼珠光芒一闪,耳朵转动,对着屠烈旁边空无一物的地面“说”道:“你脚下三尺,左前第二块地砖下面,埋了个空的小酒坛,是三个时辰前一个穿绿衣服的瘦子偷偷埋的,里面还有点残酒,是‘烧刀子’。”
屠烈独眼猛地瞪大,下意识地用脚踩了踩黑爷说的位置,触感果然略有不同!他常年在此喝酒,竟没发现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埋了东西!这狗……不简单!
“咯哒!”鸡哥也从王小仙衣襟里探出头,小眼睛金红光芒闪烁,盯着屠烈那狰狞的兽臂看了几眼,忽然开口:“你这手臂,驳接处有三道主要煞气淤塞节点,分别在肩胛、肘弯、腕脉。每次全力催动妖力后,这三处会针刺般疼痛,持续加剧,且会轻微侵蚀你的肝经,导致子时前后容易心烦气躁。另外,你左肋下第三根肋骨,有旧裂,未愈彻底,雨天会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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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烈握着酒碗的手,猛地收紧,粗陶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鸡哥说的,全中!而且比他自己感知的还要细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