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那块灰扑石头,对着石台上那个凹槽比划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真的放上去。直觉告诉他,一旦放上去,可能会引发某种不可控的变化——比如直接开启一扇通往幽冥殿某个秘密据点的大门,或者召唤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低声自语,将石头小心收好,又在密室里仔细搜索了几遍,连墙角的灰尘都没放过,但除了那个石台,再没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离开“听雨轩”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坊市的喧嚣稍稍平息了些,但仍有早起的修士在摆摊或采购。
王小仙没再耽搁,径直回了住处。一路上,他让黑爷和鸡哥全力感知,确认没有明显的跟踪者,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始终如影随形。
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布下禁制,王小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娘的……刺激。”他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却慢慢露出一个混合着后怕、兴奋和算计的笑容。
“三百贡献点……探查任务……还有幽冥殿的秘密……”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已经恢复冰凉的灰扑石头,眼中光芒闪烁。
“这趟浑水,看来是必须得蹚下去了。”
“不过,谁蹚谁,还不一定呢。”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将灰扑石头放在掌心,尝试用更温和、更细致的方式去感应。
这一次,他没有再简单地将因果之力探入,而是调动了识海中那六块因果碑碎片的力量,用其散发出的温润灰白光芒,如同最轻柔的丝线,缓缓包裹住石头,试图“梳理”和“解读”石头内部那复杂的因果与幽冥气息交织的结构。
过程很慢,很小心。
灰白光芒触及石头表面,石头内部那个晦涩的“点”再次被触动,微微震颤。但这次,在因果碑碎片力量的安抚和引导下,震颤变得温和有序,没有再引发之前那种强烈的异象。
一丝丝极其细微、破碎的信息,顺着灰白光晕,流入王小仙的感知。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抽象、更本质的“信息流”,关于“标记”、“定位”、“接引”、“封印”……
“……幽冥血契……第七信标……对应‘丙’字区域……深层锚点……”
“……信标完整状态,应有‘阴’、‘阳’两片,阴阳合一,可启‘接引之门’或‘封印之锁’……”
“……此乃‘阴’片,缺失‘阳’片……功能不全……可作信标,亦可作……钥匙?”
信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但结合之前在密室的发现,王小仙心中渐渐有了个模糊的轮廓。
这灰扑石头,是某种“幽冥信标”的“阴”片。它本身可能是一个定位标记,指向某个地方(很可能是密室石台对应的位置)。但同时,它似乎也是某种“钥匙”的一部分,需要和对应的“阳”片结合,才能完全开启某个“门”或“锁”。
“丙”字区域?是指“丙字矿坑”吗?还是遗迹中其他以“丙”字标记的区域?
深层锚点又是什么?接引之门?封印之锁?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至少,他对这石头的了解深入了一些。
“看来,得找到那‘阳’片才行……”王小仙若有所思。他想起“老鬼”摊主最后说的话——“西市旧货区最里面,那间总也租不出去的‘听雨轩’地下室”……
“难道‘阳’片就在那里?或者……那里是下一个线索?”王小仙皱眉。可他已经去过地下室了,除了石台什么都没有。要么是“老鬼”在误导他,要么是“阳”片藏在更隐秘的地方,要么……需要特定的条件或时机才能显现。
“汪呜……”黑爷忽然抬起头,耳朵转动,“主人,外面有动静……很轻,但确实有人在靠近咱们这小楼,不止一个。呼吸和心跳都刻意压着,修为……都不低,起码筑基后期,领头的可能是金丹初期。”
王小仙心中一凛,立刻收回对石头的研究,将石头和因果碑碎片的力量都收敛起来。
“咯哒!因果线!带着恶意!是之前跟踪的那些人里的!”鸡哥也急声道。
果然来了!王小仙眼神一冷。是“老鬼”的人?还是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势力?或者是白煞执事派来“观察”的?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借着窗帘的缝隙向外看去。
天色微明,街道上行人稀少。三个穿着普通灰衣、样貌毫无特点的修士,正看似随意地朝着小楼走来。他们走得不快,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小楼的窗户和门口。
领头的那个中年汉子,面容平凡,气息内敛,但行走间步履沉稳,隐隐有种鹰视狼顾之感,正是金丹初期修士才有的气象。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隐隐形成犄角之势,目光锐利,显然也是久经厮杀的狠角色。
三人来到小楼门前,停下脚步。领头的金丹汉子抬头,目光似乎穿透窗帘,与王小仙的视线对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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