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幽冥信标’……”叶轻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不是普通信标。按照巡查司内部卷宗零星记载,这种级别的信标,通常用于标记‘重要容器’、‘关键坐标’或者‘特殊传承者’。它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但一旦被特定法诀或阵法引动,可能会接引幽冥之力,或者……打开某个与幽冥相关的通道、封印。”
王小仙听得心里发凉。标记容器?坐标?传承者?这特么哪个听起来都不像好事!打开通道或封印?那就更吓人了!
“那白煞执事让我留着它……”王小仙脸色有些发白。
“他想顺藤摸瓜,找出信标指向的‘目标’,以及背后操控信标的人。”叶轻语一针见血,“你,现在就是那根‘藤’。对方既然把信标卖给你,又引导你触发,必然对你有所图。要么,你就是他们选中的‘容器’或‘坐标’;要么,你是他们用来吸引注意、混淆视听的‘障眼法’。”
“那我……”王小仙喉咙有些发干。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但并非绝境。”叶轻语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力量,“白煞想用你钓鱼,对方想用你达成目的。而你,未尝不能利用这一点,在夹缝中寻找生机,甚至……火中取栗。”
王小仙眼睛一亮:“叶掌柜的意思是?”
“第一,在白煞限定的三日内,尽可能提升自保能力。贡献点被罚没,我可以以‘预支薪酬’的名义,暂借你五百点,利息按坊市最低标准计算。”叶轻语淡淡道,“用这些贡献点,去购买真正适合你、能即时提升战力的符箓、阵法、一次性法器。不要再去赌那些你看不懂的‘机缘’。”
“第二,关于那信标,既然不能丢,也不能主动触发,那就‘养’着它。用你的方法,尝试隔绝它对外界的感应,或者……用更强大、更混乱的因果气息包裹它,让它暂时‘沉睡’。”叶轻语意有所指地看了王小仙一眼,“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但如果你不想被信标背后的存在随时定位,这是最好的办法。”
王小仙心中震动。叶轻语显然已经猜到他身上有别的秘密,能够影响甚至对抗幽冥信标的气息。是因果碑碎片?她连这都能隐约感应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叶轻语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罕见的肃然,“墨渊的失踪,没那么简单。巡查司和幽冥殿内部,都派了更高层的人前来调查。墨渊背后,可能牵扯到幽冥殿更深层的秘密,甚至与遗迹核心的某些禁地有关。你已经被卷入,就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未来几天,坊市不会太平,你要做的,是活着,然后看清局势,等待浑水摸鱼的机会。”
王小仙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叶掌柜指点!”
叶轻语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不必谢我,我只是在管理我的‘潜在资产’。你若死了,我预支的贡献点就收不回来了。这是借款契约,签了吧。”
她推过来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泛着灵光的兽皮契约。
王小仙接过,扫了一眼,条款清晰,利息确实不高,还款期限也宽松。他毫不犹豫地按下手印。
五百贡献点到账,令牌内的数字重新变成了五百多。王小仙心里踏实了不少。
“去吧。这三日,除非必要,不要离开住处太远。若有异动,可通过稽查令牌直接联系我。”叶轻语说完,便低下头,重新拨弄起算盘,不再看他。
王小仙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带着黑爷和鸡哥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刹那,他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节奏分明的算珠碰撞声。
站在走廊里,王小仙摸了摸怀里的石头,又看了看令牌里多出来的五百贡献点,脸上的忐忑和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和狠劲的复杂神色。
“浑水摸鱼……火中取栗……”他低声重复着叶轻语的话,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略显桀骜的弧度。
“行,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摸谁的鱼,谁取谁的栗!”
他转身,大步朝着坊市的法器、符箓商铺走去。
与此同时,坊市深处,某间不起眼的静室内。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汇报:“……目标已返回住处,途中曾前往‘叶记杂货’停留约半个时辰。白煞昨夜曾现身问询,罚没其贡献点并禁足三日,但未收走信标。信标气息已被遮蔽,无法准确定位,但感应未断。”
静室上首,阴影中,一个分辨不出男女的沙哑声音缓缓响起:
“白煞也插手了……有趣。饵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