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王小仙怀里的六块因果碑碎片,齐齐一颤,散发出温润的灰白光芒,将那石头上散逸出的幽冥气息悄然抵消、净化。
这变化极快,若非白煞修为高深、刻意感应,几乎难以察觉。但白煞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对抗与抵消。
他灰白的眼中,首次露出了清晰的讶异。
“有点意思。”白煞收回手指,石头表面的异象瞬间消失,又变回那副灰扑扑的普通模样,“这确实是‘幽冥信标’,而且是级别不低的那种。通常用于标记重要目标、传递隐秘信息,或者……接引某些东西。”
他的目光在王小仙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最后缓缓道:“你说你是买的,姑且信你。但你可知,持有幽冥信标,本身就是重罪?尤其在你刚刚卷入墨渊等人失踪事件之后。”
“晚辈不知!晚辈真的不知啊!”王小仙叫起撞天屈,心里却稍稍松了口气——对方似乎暂时接受了他“不知情购买”的说法,“晚辈若是知道这破石头是什么信标,打死也不敢买啊!那摊主坑我!执事大人,您可得为晚辈做主,抓住那个坑人的老东西!”
“坑你的摊主,长什么样?”白煞问。
王小仙立刻描述:“戴着破斗笠,穿得很旧,看着像七八十岁的老头,说话沙哑,摊子上就几件破烂……”他把“老鬼”的样貌特征说了一遍,但隐去了对方最后拦住他说的那番话。直觉告诉他,那些关于“听雨轩”地下室的话,现在说出来恐怕会惹来更多麻烦。
白煞听完,沉默了片刻,灰白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道:“此人我会留意。至于你……”
他目光重新落在王小仙脸上,那无形的压力再次降临。
“令牌上交,罚没三百贡献点,禁足住处三日,随时听候巡查司传唤。这是对你持有密探令牌及幽冥信标、且未能及时上报的惩处。可有异议?”
王小仙心头一紧。三百贡献点!他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七百点,转眼就要没近一半!还要禁足三日!
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道:“晚辈无异议!多谢执事大人从轻发落!”说着,双手将青铜令牌和灰扑石头一并递上。
白煞却只接过了令牌,对那石头摆了摆手:“信标你留着。”
“啊?”王小仙一愣。
“此物已被触发过一次,其内印记或许已与你有浅层联系。贸然取走,可能打草惊蛇。”白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既然有人将此物卖给你,又引导你来到这因果紊乱之地触发,必有所图。你且带在身边,不要试图再催动,也不要试图毁掉。若有异动,立刻通过稽查令牌向我禀报。”
这是……要拿他当饵?
王小仙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心里把那“老鬼”和眼前的白煞都骂了无数遍,脸上却只能挤出感激涕零的表情:“是是是,晚辈明白!一定谨慎保管,若有异常,第一时间禀报执事大人!”
白煞点了点头,似乎对王小仙的“识相”还算满意。他最后深深看了王小仙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皮肉,看到了他怀里的六块因果碑碎片,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你好自为之。墨渊失踪之事,尚未了结。你既牵扯其中,又身怀幽冥信标,这段时间,安分些。”
话音落下,白煞的身影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不见。那笼罩四周的冰冷死寂感也随之消散,夜风吹拂,远处街市的喧闹声重新传入耳中。
王小仙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足足过了十息,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后,才缓缓直起身。
后背的衣衫,已完全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
“汪呜……”黑爷蹭了蹭他的腿,声音带着后怕。
“咯哒!吓死鸡了!”鸡哥瘫在他肩头,羽毛都耷拉下来。
王小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手里那块灰扑扑的、此刻显得格外烫手的石头,脸上那副惶恐卑微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后怕、愤怒和极度不爽的复杂神色。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他低声骂了一句,将石头揣回怀里,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住处。
亏了三百贡献点,被禁足三天,还莫名其妙成了诱饵,身上绑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幽冥信标”……
“老鬼……白煞……”王小仙咬牙切齿,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一个卖我破石头挖坑,一个拿我当鱼饵……行,都挺会玩是吧?”
他推开自己住处的大门,对迎上来的顾长生和凌无双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径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紧房门,布下几道简单的隔音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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