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并非完全死寂。
那团悬浮在石笋顶端的矿髓核心，正散发着温润柔和的赤红灵光，光芒如水波般荡漾流转，将半个洞穴映照得暖意融融。它似乎真的“蜕变”了，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暴戾污染气息的凶物，反而更像一件纯净的、蕴含大地精粹的土系天材地宝。
它缓缓旋转着，丝丝缕缕的地脉灵气从下方那个被它“净化”过的孔洞中被牵引上来，融入自身，使得赤红灵光愈发纯粹，核心内部仿佛有液态的灵髓在缓缓流动，生机盎然。
若被精研土系或炼器之道的修士见到，定会欣喜若狂，视若珍宝。
王小仙走得干脆，一是此行目的超额达成，还狠狠敲了林昊天一笔，心情正好；二是这矿髓核心虽然看着诱人，但毕竟刚经历“污染”与“蜕变”，内部可能还不稳定，且与这矿坑地脉牵连颇深，仓促收取恐有变数，不如等其自行吸收地气稳固后再来取，反正他有“万界坊”稽查员身份，这地方暂时也算他的“辖区”。
洞穴幽深，只有矿髓核心吞吐灵气的轻微“嗡嗡”声，以及远处矿道偶尔传来的、被隔绝大半的滴水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那矿髓核心似乎吸收足了地气，光芒内敛了几分，旋转速度也慢了下来，变得愈发沉静。其下方的孔洞深处，那片被净化、显露出的赤红色纯净矿脉岩层，色泽也变得更加温润透亮，仿佛上好的灵玉。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充满造化之功的神奇。
然而，就在这片祥和的平静中——
“嗡……”
一声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寻常感知捕捉的奇异嗡鸣，忽然从洞穴深处、那地脉孔洞更下方的幽暗裂隙中传来。
那不是灵气流动的声音，也不是岩石挤压的响动。
那更像是一种……沉睡了太久太久的古老之物，在无意识中，被某种“触动”引发的、极其细微的本能反应。
随着这声嗡鸣，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色光芒，在裂隙深处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最底部，轻轻闪烁了一下。
光芒极淡，灰蒙蒙的，不带任何灵气的鲜活感，反而透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枯寂、沧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
仿佛那不是光，而是一段被遗忘的时光，一抹凝固的尘埃，一丝残存的执念。
灰光只闪了一瞬，便重归沉寂，仿佛从未出现过。
洞穴依旧，矿髓核心依旧散发着温润赤光，缓缓旋转。
但那灰光闪烁过的裂隙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变得……不一样了。空气的流动仿佛滞涩了亿万分之一瞬，某种难以察觉的、源于亘古之前的“韵律”，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却真实存在。
矿道中，王小仙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这次真是赚大发了！”他眉飞色舞，“不但超额完成‘追讨任务’，净化了污染源，还白捡个快成精的‘矿髓核心’，顺带让林大债主又出了一波血。啧啧，这‘丙字矿坑’，真是小爷我的福地啊！”
“汪呜！主人威武！”黑爷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欢快，“那林昊天最后那脸色，跟生吞了八百只苍蝇似的，太解气了！还有那些青玄宗弟子，乖乖交‘罚款’的样子，比灵宠还听话！”
“咯哒！那是他们怕主人真把他们抵押给那团黑东西！”鸡哥站在王小仙肩头，小眼睛滴溜溜转，“不过主人，那团黑泥巴变成的‘核心’，真没问题了？还有那个孔洞下面……我总觉得有点毛毛的。”
王小仙脚步微顿，脸上的得意收敛了几分。
“矿髓核心嘛，现在看是没问题了，因果线干干净净，透着股大地精粹的纯正味儿，比之前那污了吧唧的样子强了百倍。”他摸了摸下巴，“不过鸡哥你提醒的对，下面那个孔洞……确实有点蹊跷。”
他回想起之前以因果之力探查时，除了净化矿髓核心，似乎也有一缕极细微的因果之力，顺着地脉灵气，渗入了那孔洞更深处。
当时反馈回来的感觉很模糊，像是触碰到了什么非常深、非常古老、而且……非常“空”的东西。
空，不是没有，而是仿佛一切都被时光磨灭，只剩下一缕极其稀薄的、近乎本能的“存在”痕迹。
“等回去交了任务，领了奖励，好好研究下这块‘稽查员令牌’还有什么隐藏权限。”王小仙掏出那面银色令牌，在手里掂了掂，“看看能不能申请个‘深度地脉勘查’之类的任务，到时候再名正言顺地下去瞅瞅。要真有什么上古宝贝埋在下头……嘿嘿。”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债务”和“罚款”在向自己招手。
“走，先回去找叶掌柜交差，顺便问问这矿髓核心怎么处理最划算。这玩意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