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狰狞厉鬼，在触及灰白因果之力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身形迅速淡化、扭曲，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它们的存在，它们的“攻击之因”，被强行追溯、否定、归零。

    紧接着，灰白因果之力如同潮水，漫过“幽冥蚀骨大阵”。

    阵法那些漆黑的因果连线，在更高等、更本质的因果之力冲刷下，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断裂。

    阵旗顶端的“幽冥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噗——！！”

    本命阵法被强行破去，墨渊如遭重击，狂喷鲜血，手中阵旗寸寸碎裂，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最后，残余的灰白因果之力，轻轻拂过剩下那六名惊骇欲绝的蚀魂卫。

    “砰砰砰……”

    如同连锁反应，六人或是旧伤爆发，或是灵力逆行，或是心神受创，齐齐惨叫着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以及阁楼结界终于停止破碎、发出微弱嗡鸣的声音。

    王小仙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七窍缓缓渗出血丝，身体微微摇晃。

    “因果贷”的反噬来了。

    未来三十日，他将霉运缠身。

    未来三年，修为难有寸进。

    但，值了。

    他踉跄一步，强撑着没有倒下，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墨渊，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墨大少主，您看，这账……又该怎么算？”

    墨渊死死盯着王小仙，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言破阵，一念废敌？

    这根本不是金丹修士该有的手段！

    “你……你……”墨渊手指颤抖地指着王小仙，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来您是没带够‘赔款’。”王小仙擦了擦嘴角的血，慢悠悠地走向墨渊，每走一步，都让墨渊心脏抽搐一下。

    “没关系，可以打欠条。就用您身上那件还没毁掉的‘幽冥鬼鳞甲’本体，加上您知道的所有关于幽冥殿在此遗迹的布置，还有……您剩下那点本命精血，来抵债吧。”

    他停在墨渊面前，俯视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幽冥殿少主，笑容冰冷。

    “您看，是您自己交出来，还是我……帮您‘算’清楚？”

    墨渊看着王小仙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又看看倒地不起的手下，再感受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和重伤的身躯，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也消散了。

    他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栽在这个看似油滑无耻、实则恐怖莫测的少年手里。

    栽在对方那完全无法理解、触及规则层面的诡异能力上。

    “……我给。”

    墨渊颓然低头，声音嘶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开始解甲，掏东西。

    王小仙静静看着，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喜悦。

    他抬头，望向阁楼方向。

    苏清寒、顾长生、凌无双、赤灵儿的身影出现在破损的窗口，正焦急而担忧地看着他。

    他朝他们挤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摆了摆手。

    然后，他目光转向“万界坊”核心区域，叶轻语所在的方向。

    “叶掌柜，您这投资……第一期回报，收到了。”

    “虽然利息高了点……”

    他低声喃喃，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晃了晃，向后倒去。

    “汪呜！主人！”

    “咯哒！”

    黑爷和鸡哥惊叫着扑上。

    阁楼上，四道身影也急掠而下。

    黑暗中，只留下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墨渊，和一地狼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