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真半假,将之前的事情含糊其辞地推到了那神秘女子和“市场”头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顺便还点出了储物间的“古怪”和“危险”。
林昊天眼神闪烁,紧紧盯着王小仙,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储物间有古怪空间裂缝?厉害女人?收走元婴残魂和剑符?这听起来荒诞,但似乎又能解释墨渊为何仓皇逃离、剑符感应消失。而且,王小仙此刻身上,确实没有剑符的气息,储物间深处也残留着高深的空间波动。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巧舌如簧。”林昊天冷笑,显然并未全信,“那女人是谁?什么市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又如何证明,你不是和她一伙的?”
“哎呦我的林师兄,您可太看得起小弟了。”王小仙苦着脸,“那等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出手就收了元婴残魂,小弟我何德何能跟人家一伙啊?人家就是路过,嫌墨渊他们打架吵着她做生意了,随手清理了一下而已。至于什么市场……小弟隐约听她嘀咕了一句什么‘万界破烂……呃,是奇物交易市场’,三千年开一次门之类的,反正玄乎得很。小弟吓得魂都快没了,哪敢多问?”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对黑爷和鸡哥使了个眼色。
“汪呜……林昊天的心跳在听到‘元婴残魂’和‘三千年’时,快了半拍,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一下。他信了五分,但贪婪占了上风。他在权衡是否要冒险进去探查,或者……逼问主人更多关于那‘市场’和女人的信息。”黑爷立刻传音汇报。
“咯哒……他身上的因果线,对‘剑符’的执念很深,对‘强大机缘’的渴望更重。他身后那个左脸有疤的弟子,右手一直缩在袖子里,扣着一枚‘破阵梭’,想偷偷探测储物间。另一个女弟子,腰间香囊里藏着一种无色无味的迷魂散。”鸡哥也快速报出对方小动作。
王小仙心中了然。林昊天果然动了贪念,既怀疑自己,又垂涎那莫须有的“市场机缘”,还舍不得可能存在的剑符线索(虽然已毁)。他身后这些人,也各怀鬼胎。
“王小仙,任你舌绽莲花,也难掩你行迹可疑。”林昊天踏前一步,剑气隐现,“将那女人给你的东西,还有你在遗迹中得到的所有收获,统统交出来!然后带我们进入那储物间,查看究竟!若敢有半句虚言,或耍什么花样……”他眼中杀机一闪,“休怪师兄我,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王小仙脸上的“委屈”和“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笑非笑、带着淡淡嘲讽的表情,“林师兄,您这‘门户’,清理得是不是有点宽了?小弟我拼死拼活,从墨渊和尸煞老人手里捡回条命,还被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吓个半死,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疗伤,您不去找墨渊算账,不去探查那女人来历,反倒带着人堵着门,逼问自家师弟的‘收获’?这要是传回宗门,说林师兄您在遗迹里不去寻宝除魔,专盯着同门师弟打劫……啧啧,怕是不太好听吧?”
“你!”林昊天身后一名弟子怒喝,“放肆!竟敢污蔑林师兄!”
“污蔑?”王小仙挑眉,看向那弟子,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指着他缩在袖子里的右手,惊讶道:“哎呀,这位师兄,你袖子里那根‘钻天鼠’的破阵梭,品相不错啊!不过我看这梭尖灵光晦暗,内部‘破坚’符文有三处衔接不畅,是炼制时火候没掌握好,还是后来强行使用损伤了?这要是不小心在探测某些带有反噬禁制的地方时炸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师兄,你这梭子,欠了‘稳定’和‘安全’的债啊,得小心着用。”
那弟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将手往后缩了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的破阵梭确实有暗伤,是上次探索古墓时强行破禁留下的,一直没来得及修复,这小子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王小仙又看向那名女弟子,鼻子抽动了两下,皱眉道:“这位师姐,你身上这‘梦蝶香’的味道……有点冲啊。‘幻心草’比例放多了吧?‘宁神花’又少了点,导致药性偏激,容易引人躁动,反伤神魂。师姐,是药三分毒,你这香,可是欠了‘调和’与‘温养’的因果,长期佩戴,对修为无益哦。”
那女弟子脸色也是一白,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香囊。她的迷魂散确实是自行改良的,为了加强效果,的确加大了幻心草的比例,难道真有隐患?
王小仙这两句看似随意的“点评”,却精准地点破了两人隐藏的暗手和隐患,顿时让林昊天一行人心中凛然,看王小仙的眼神更加惊疑不定。这小子,眼神这么毒?
林昊天心中也是暗惊,但他城府更深,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冷声道:“王小仙,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转移话题!今日你若不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就别想离开!”
“交代?小弟当然有交代。”王小仙忽然笑了,笑容灿烂,却让林昊天莫名感到一阵不安。只见王小仙慢悠悠地从怀里(实则是灰色斗篷空间)掏出那枚幽冥殿巡查司的腰牌,在手里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