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王小仙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看来,墨大少主是打算赖账了。那……就别怪小弟我,利滚利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未动,只是右手再次抬起,这次不再是单指,而是五指张开,对着那七名结阵的蚀魂卫,以及阵外操控的墨渊,虚虚一握。
“因果追溯,债务清算。”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隐晦、更加深沉的奇异波动,以王小仙为中心扩散开来。这次不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或“因”,而是仿佛一张无形的、笼罩了在场所有敌人(除了地上那个已经瘫了的)的大网。
“噗!”
左边第二名蚀魂卫,右肋旧伤处毫无征兆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里面疯狂搅动,他惨哼一声,气息骤然紊乱,输入阵法的灵力瞬间中断。
“呃啊!”右边第三名蚀魂卫,体内阴寒灵力与作为桥梁的幽冥剑气冲突猛地加剧,经脉如被冰锥穿刺,灵力逆行,张口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身形踉跄。
两人一乱,整个“蚀魂幽煞阵”的气机连接顿时出现了致命的破绽!东南角那处原本就薄弱的煞气屏障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什么?!”墨渊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与阵法的联系也在被一股诡异力量干扰,手中剑符传来的反馈变得混乱不堪,裂痕进一步扩大。更让他心悸的是,自己左胸那处被王小仙之前用因果碑虚影所伤的暗伤,在阵法反噬和那股诡异波动的双重刺激下,竟开始隐隐作痛,灵力压制变得异常困难。
“阵型乱了!攻其薄弱!”王小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冰魄·千莲绽!”
苏清寒强提最后灵力,冰魄剑绽放出最后的寒光,无数冰晶莲花在东南角那处剧烈闪烁的屏障处炸开,寒意瞬间侵蚀,本就岌岌可危的屏障“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吼!给老子破!”
顾长生抓住机会,怒吼着将残破的巨盾狠狠砸向因阵法反噬而气息紊乱的左边第二名蚀魂卫!那蚀魂卫旧伤发作,又被阵法反噬,哪里躲得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被巨盾结结实实拍在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边腐朽的木架。
凌无双和赤灵儿也咬牙扑上,刀光镜影,逼向另外两个因冲突加剧而动作迟滞的蚀魂卫。
“汪呜!墨渊的暗伤要压不住了!他心跳乱了!”黑爷急声提醒。
“咯哒!剑符裂痕到极限了!就是现在!”鸡哥眼中金红光芒锁定墨渊手中的剑符。
王小仙眼中灰芒一闪,不再理会那些陷入混乱的蚀魂卫,目光直接穿透逐渐溃散的煞气,落在了脸色铁青、正全力压制伤势和剑符反噬的墨渊身上。
“墨大少主,您看,您这阵法债、手下债、暗伤债、剑符债……好像都快到期了。”王小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过溃散的阵法煞气,瞬间拉近了与墨渊的距离,脸上带着那副令人火大的惫懒笑容,“利息,该结一下了。”
墨渊又惊又怒,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人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更没想过是被一个刚刚突破、修为明显不如自己的小子用这种诡异的方式逼到绝境。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厉声道:“王小仙!你当真要与我幽冥殿不死不休?!”
“瞧您这话说的,”王小仙摊摊手,“明明是您带着人要抢我东西,要杀我灭口,怎么倒成了我不死不休了?我这人最讲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看,您是现在结清利息——比如,把这枚快坏了的剑符,还有您身上那件‘幽冥鬼鳞甲’的内衬护心镜抵押给我——然后带着您的人滚蛋呢?还是……”
他顿了顿,笑容陡然转冷,眼中那抹深邃的灰色仿佛化作了旋涡。
“还是让我亲自来取,顺便……看看您神魂里,有没有什么更值钱的‘因果’可以抵债?”
“你找死!”墨渊感受到王小仙目光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打量货物般的算计,一股寒意混合着滔天怒火直冲头顶。他身为幽冥殿少主,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当下再也顾不得压制伤势和剑符反噬,将残存灵力疯狂注入剑符,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符裂痕之上!
“以我精血,唤幽冥!剑符·残魂复苏!”
“嗡——!!!”
暗金剑符剧烈震颤,裂痕处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模糊、扭曲、充满无尽怨恨与杀意的残魂虚影,从剑符中挣扎着浮现,散发出远超金丹圆满的恐怖威压!这剑符中,竟然封印着一道至少是元婴修士的残魂!虽然残缺,力量百不存一,但此刻被墨渊以精血强行唤醒,散发出的气息,依旧让整个储物间都剧烈震颤起来,苏清寒等人更是如坠冰窟,神魂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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