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神魂上缠绕的那些冰冷的“债务”枷锁,也似乎被这奇特的“场”稍稍干扰,汲取生命力和气运的速度,减缓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这变化,却如同黑暗绝境中的第一缕微光,给了众人无比的希望。
“继续!用灵力激发那个‘场’!帮助碎片稳定小仙!”苏清寒急声道,自己则全力催动冰魄剑气,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与干尸“场”的接触。
顾长生、凌无双、赤灵儿也毫不犹豫,各自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不是攻击,而是化作柔和的气流,小心翼翼地涌向干尸,试图加入“激发”的行列。
然而,就在四人灵力同时触及干尸“场”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古老、苍凉、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沉淀与因果轮回奥秘的恐怖意念,猛地从那具看似死寂的干尸“体内”爆发出来!不,不是爆发,而是“苏醒”!
干尸依旧没有动弹,低垂的头颅,兜帽的阴影下,那空洞的眼眶位置,却骤然亮起了两点微弱、却仿佛能洞穿时空、看透一切因果的……灰白色光芒!
“噗——!”
苏清寒四人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撞在身后的墙壁上,体内灵力瞬间紊乱,险些直接昏厥。他们与干尸“场”的连接被强行切断,一股冰冷、漠然、高高在上如同神只俯瞰蝼蚁的意念,扫过他们,最后……定格在了气息奄奄的王小仙身上。
不,是定格在了王小仙怀里,那六块散发着灰白光芒的因果碑碎片上。
“因果……碑……”
一个干涩、沙哑、仿佛亿万年未曾开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时光尘埃摩擦声的意念波动,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中响起。不是语言,却能让每个人都瞬间理解其意。
“碎片……残缺……传承者……将死……”
那灰白的“目光”在碎片和王小仙身上来回扫视,冰冷的意念中似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涟漪”,像是惊讶,像是惋惜,又像是……某种期待。
“汝等……欲救?”
苏清寒强忍神魂被巨力冲击的眩晕和剧痛,挣扎着爬起,对着干尸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声音嘶哑但坚定:“前辈明鉴!求前辈施以援手,救晚辈同伴性命!晚辈等愿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干尸的意念似乎带着一丝玩味,“他之因果……已乱。道基将倾,魂火将熄。更有‘外债’缠身,‘异道’蚀体。救之……不易。”
“求前辈指点迷津!”苏清寒咬牙,再次行礼。顾长生、凌无双、赤灵儿也挣扎着爬起,躬身不起。
“汪呜……前辈,您能收束因果,定能帮他!”黑爷也人立而起,对着干尸方向作揖,幽蓝眼珠中满是恳求。
“咯哒……他的因果道种与碎片同源,是唯一的希望!”鸡哥也扑腾着翅膀,急声鸣叫。
干尸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重新落回王小仙身上,那灰白的眸光照耀下,王小仙体内混乱的景象似乎更加清晰地在某种层面呈现出来。
“因果道种……痞仙金丹……幽冥本源……六碑碎片……有趣,有趣。”干尸的意念波动着,“更兼身负‘超脱之战’道则残片,强开‘因果借贷’而遭反噬……小家伙,你的‘债’,欠得可真不少。”
它顿了顿,那灰白的“目光”似乎穿透王小仙的身体,看到了他神魂上缠绕的冰冷枷锁,以及体内横冲直撞的异种道则。
“寻常之法,救不了他。外力介入,亦会引发其体内诸力更剧烈反噬,加速其亡。”干尸的意念依旧平淡漠然,“唯有一法……”
“何法?”苏清寒急问。
“以其自身为‘炉’,以其残存因果道种与碎片为‘引’,以其所欠‘债务’与所承‘异道’为‘薪柴’……”干尸的意念缓缓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敲在众人心头,“行……‘向死而生’之法。”
“何为……向死而生?”凌无双声音发颤。
“置之死地,斩断过往一切‘因’与‘果’的纠缠,包括‘债务’与‘异道’的侵蚀,令其神魂道基于‘无因无果’之寂灭态中短暂存续。”干尸解释,意念无悲无喜,“然后,以其因果道种为全新‘原点’,以六碑碎片之道韵为‘蓝图’,以其自身求生之执念与尔等愿力为‘动力’,于寂灭中……重‘贷’新生!”
“重贷……新生?”苏清寒等人听得心惊肉跳。这法子听起来简直疯狂,完全是赌命,不,是赌那亿万分之一的、于彻底毁灭的虚无中重新点燃一丝生机的可能!
“此法凶险万分,十死无生。”干尸的意念毫无波动,“即便成功,新生之后,他与此前一切‘因果’的联系将变得极其薄弱甚至扭曲,‘债务’或许可借此暂时规避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