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
“姑奶奶姑爷爷,可以和解吗”
“我们再也不敢了!钱、东西都给您!求您放过我们!”
阿弥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走到瘫软在地、气若游丝的疤脸独眼男身边,用脚将他翻了过来。
对方胸口处,那块散发着残余紫光的矿石碎片已经深深嵌入了皮肉,边缘的皮肤呈现坏死状态。
“这东西,哪来的?”阿弥踢了踢那块碎片,声音冰冷。
疤脸独眼男虚弱地睁开独眼,里面充满了恐惧和痛苦,断断续续地道:
“……捡、捡的……山里……有一大块……碎了……我带回来……”
“山里?具体位置?”阿弥追问。
“……北边……老矿道……深处……有个新裂开的缝隙……”
疤脸独眼男为了活命,不敢隐瞒。
“……用了……能变强……分给兄弟……有的碎了……散出去……”
小夜走过来,看着疤脸独眼男胸口那可怖的伤口和那明显不祥的紫光矿石,赤红的眸子里满是困惑与一丝不忍:“这样……真的不担心副作用吗?这力量看起来就很危险。”
刚刚走回来的烛王,听到小夜的疑问,操控着破损的人偶耸了耸肩(金属关节发出咯吱声),火焰头颅晃了晃,痞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小丫头,你是在族地里待得太安逸了。看看这鬼地方,看看这些人。
他们每天睁眼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饿死、摔死、被垃圾压死、被失控的机械弄死……
死亡在这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能突然得到力量,哪怕知道是毒药,也有的是人抢着吃。多活一天,多抢一口吃的,就是赚了。
副作用?那是什么?比马上饿死还可怕吗?”
小夜沉默了。
她看着周围这片巨大的金属坟场,看着这些挣扎在生存边缘、眼神浑浊的拾荒者和混混,似乎有些理解了烛王的话。
阿弥得到了关键情报——山里有这种紫色矿石的矿脉,而且可能是新近暴露出来的。
这解释了为什么之前没有相关传闻,以及异常能量扩散的源头。
“滚。”阿弥对地上那群跪着的混混吐出冰冷的一个字。
混混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扶起(或者说拖起)他们重伤的老大,头也不敢回地消失在金属垃圾的迷宫深处。
阿弥弯腰,用工具小心地将疤脸独眼男胸口那块已经与血肉半融合的紫色矿石碎片撬出,放入隔离盒。
碎片离体后,疤脸独眼男的呼吸似乎稍微顺畅了一点,但人也彻底昏死过去。
“我们走。”阿弥收起隔离盒,看了一眼烛王破损的人偶躯体。
“回去先修整。然后,去北边的老矿道看看。”
小夜点点头,看向烛王:“你还好吗?”
“好得很!就是这身子有点不经打,回去得好好修修!”
烛王满不在乎,火焰头颅却似乎又亮了几分。
“哈哈,这一架打得痛快!下次找更厉害的!”
三人不再停留,循着来路,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污浊和危险气息的金属垃圾场。
身后,铁砧裂隙依旧沉默地张着它那布满锈蚀獠牙的巨口,而那关于紫色矿石和山中矿脉的秘密,如同一个不祥的诱饵,吸引着他们继续深入北方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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