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关键信息:“神力?你刚刚苏醒,能动用神力?那外面……”
他想起了那响彻虚空的、关于七宗罪的邪恶吟唱,以及那柄缠绕着罪环的灭世血剑。
“是的,”西雅毫不避讳,甚至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坦诚。
“现在的情况下,我能调动的,以及构成这整个‘神器之灵’基础力量的所谓‘神力’,其源头和性质,就是源自那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
这是那个叫雷克斯的灵主临死前极致怨念与神器本身规则结合催生出的力量本质,也是当前环境下唯一可用的‘高维能量’。”
“哦,对了,并不是说明神器本身邪恶。”像是想起了什么,西雅又抬头看了看阿弥。
“神器的力量性质,是会根据需要调整的……那最后一个灵主是……报复社会的反社会人格?用你们世界的说法,是这么说的吧?所以会变成这样。”
随即,她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习以为常:“即便如此……很讽刺,对吧?曾经守护族人的力量,如今却与这些原罪绑定。
但能量本身并无正邪,只看如何使用。我用它包裹你的意识,构筑这个临时的‘安全屋’,也是在消耗它。”
阿弥沉默了。用罪孽的力量来保护自己?这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
西雅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但她并不打算多做解释,也不急于催促。
她甚至重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那个老旧冰箱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冰淇淋——阿弥记得那是穿越前打折买的,还没吃完。
她熟练地撕开包装,用里面自带的小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仿佛真的在享受夏日冷饮。
然后,她一边小口吃着冰淇淋,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继续说道:
“所以,现状就是这样。你的肉体没了,意识被我暂时保住。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的这点清醒和能动用的‘神力’有限,外面那家伙的本能迟早会再次侵蚀过来,或者这个临时空间自行崩溃。”
她舔了舔勺子,黑眸看向阿弥,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你现在想出去,想继续‘存在’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接受神器之灵的力量,用那七宗罪的神力,重塑一具属于你的‘肉身’。
一具能够承载你意识,并且可以在当前外部规则(神器之灵影响下的空间规则)下活动的身体。”
用七宗罪的力量……重塑身体?
阿弥的心猛地一沉。这听起来就像是在与魔鬼做交易。
“等等,”阿弥忍不住打断她,声音提高了些许,“我记得那东西宣判的几项大罪!你所谓的神力……”
“是的,”西雅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你终于提到重点了”的了然。
“现在的情况下,神力就是源自那七宗罪的力量。重塑肉身的过程,不可避免会将这些‘罪’的因子烙印进新的躯体,甚至可能影响你的意识。这是代价,也是风险。”
她毫不在意地承认了这一点,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的物理定律。
“但,”西雅挖了最后一口冰淇淋,将空盒子精准地扔进几步外的垃圾桶,然后拍了拍手,重新看向阿弥,
“用不用,全看你。”
她闲庭信步般在狭小的客厅里踱了两步,背心宽大的下摆随着动作晃动。
“这个世界即便已经不存在智人的种族,却依然并不缺乏天才,也不缺乏顽强生存的种族。
世界本身,更不可能轻易允许一件失控的神器之灵真的覆灭所有智慧火种。
根据我的观察和推演,外面那家伙,最终必定还是会陨落的。或被更强的力量击溃,或被世界规则反噬,或完成‘让所有人感受绝望’的愿望后自行消散。”
她走到阿弥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黑眸深邃。
“但在那之前……如果你不趁着我现在还能勉强控制一点局面,作出决断的话,”
西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预言感。
“等我的意识再次沉沦,或者这个空间崩溃,你的这团意识,就会彻底暴露在无边罪孽之中,被同化,被撕碎,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之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哦~”
她说完,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看着阿弥,等待着他的选择。
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淇淋的甜腻气息,与她所谈论的沉重话题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阿弥的内心剧烈挣扎着。
接受罪孽之力重塑身体?
那还是自己吗?会不会变成被七宗罪驱使的怪物?
不接受?
意识湮灭,彻底消失。
小夜怎么办?
老顽石、烛王……还有那些未解的谜团,智人的过往,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