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更加锐利,但其中并无迷茫,只有一片澄澈而坚定的冰湖。
他缓缓收起剑,目光如古井深潭,看向范文程,也仿佛透过他,看向那段复杂的历史。
“崇祯皇帝,”孙世振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确有过失。他急躁,多疑,对局势判断有误,对臣子未能尽信……这些,我不讳言。他的能力,或许不足以挽狂澜于既倒。”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铿锵激昂,带着无比的敬重与傲然:
“但是!他是我汉家的皇帝!他身上流淌的是朱明皇室的血脉,承载的是华夏正统的衣冠!面对逆贼破城,国都将陷,他没有像历史上那些懦弱昏君一样仓皇逃窜,苟且偷生!他选择了以身殉国,血溅煤山,与他的江山社稷共存亡!”
“君王死社稷!”孙世振一字一顿,声震屋瓦。
“此等气节,此等担当,纵然他有千般不是,仅此一端,便未辱没我汉家天子之威名!此乃我汉家男儿,我华夏君王,应有的骨气与尊严!是值得天下忠臣义士为之感佩、为之奋战的精神!”
他猛地再次指向范文程,对比之下,言辞如刀:“而你们投靠的所谓‘新主’呢?那些关外蛮族,起兵以来,除了杀戮、掠夺、破坏,可曾真正关心过这片土地上的生民?可曾想过要施行仁政,安抚百姓,传承文明?他们眼中,只有征服、奴役和财富!尔等汉奸,卖身求荣,助纣为虐,竟还有脸在此妄论我汉家君王的得失,妄图挑拨离间?真是恬不知耻,枉读圣贤书!”
孙世振的话铿锵有力,大帐中回荡着这些振聋发聩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