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戛然而止。
洞窟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玄冰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噗通”、“噗通”几声,林辰五人几乎是同时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悲怆,以及一丝茫然。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历史回响”,让他们亲身“经历”了那场远古之战的尾声,感受到了巨神族战士的勇武、绝望、决绝,也感受到了那“虚空暗秽”的恐怖与难缠,更“目睹”了那以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引动地脉之力,发动的终极冰封。
“守墓者……泰坦的荣耀……永恒冰封……”林辰喃喃重复着幻象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慌。他看向玄冰中那五名保持着战斗姿态、面容栩栩如生的巨神族战士,一种难以言喻的敬意和悲凉涌上心头。他们并非在守护什么宝藏,而是在守护那颗蓝色的核心,守护这片天地,阻止那名为“虚空暗秽”的恐怖存在降临。最终,他们与敌人同葬于此,化作了这永恒的冰雕。
“那些黑色的怪物……就是‘虚空暗秽’?”凌清雪声音干涩,冰眸中残留着惊悸。她自认心志坚定,但刚才幻象中那漆黑、扭曲、充满纯粹恶意的存在,依旧让她感到发自灵魂的战栗。
“它们的力量……和幽冥宗的很像,但更……古老,更邪恶,更混乱。”艾莉西亚脸色发白,圣光微微波动,“幽冥宗的死气,像是这种力量的……稀释了无数倍的、被驯化或者模仿的版本?”
“原来……幽冥宗千方百计想要污染‘冰封之心’,引动灭世神能……他们是想释放的,就是被巨神族以生命封印的‘虚空暗秽’?”苏婉清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无法想象,如果那种怪物降临现世,会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月姬蜷缩着身体,双手抱头,身体不住地发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灵觉最强,感受也最为深刻。她不仅“看”到了战斗,更清晰地“听”到了战士们最后时刻的心声——对故土的眷恋,对未竟使命的不甘,对身后世界的祝福,以及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无悔。
“他们……好痛苦……也好伟大……”月姬啜泣着,灵觉的透支和情感的冲击让她几乎崩溃。
林辰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玄冰前,深深鞠躬。无论种族,无论时代,为了守护而牺牲的英雄,值得任何敬意。
就在他弯下腰的瞬间,玄冰中,那名站在稍后位置、双臂张开、似乎正在主持冰封仪式的巨神族战士首领,他额间那颗蓝色晶体,忽然再次微微亮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幻象引发的共鸣,而是那晶体本身,仿佛被林辰身上某种特质(或许是混沌之气,或许是刚才幻象中的共鸣)所触动,自主地散发出了一缕极其微弱、但无比精纯的蓝色光晕。
光晕脱离晶体,穿透了万古玄冰,如同一点温柔的蓝色萤火,轻轻飘向林辰,没入了他的眉心。
刹那间,一段更加清晰、但也更加破碎的信息流,夹杂着无数画面和意念,涌入了林辰的脑海——
断裂的群山,哀嚎的大地,撕裂的天空,无穷无尽的漆黑潮水……
顶天立地的泰坦巨影,手持巨斧,开天辟地,却又最终力竭倒下,身躯化为山川河流,心脏化为永恒核心……
渺小的守墓者后裔,继承泰坦遗志,世代镇守于核心之上,建立神国,刻画符文,布下封印……
虚空裂隙的波动,暗秽的渗透,战争的号角,前赴后继的牺牲……
“钥匙……需要……混沌……平衡……”(一段极其模糊,夹杂着巨大杂音的意念)
“后来者……若见吾等冰封之躯……当知此界危矣……心……不可失守……封印……需……钥……”(意念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散)
林辰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被凌清雪扶住。他捂住额头,只觉得识海中仿佛被塞进了一团糨糊,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杂乱的信息翻腾不休,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辰!你怎么了?”凌清雪急问。
“没……没事……”林辰甩了甩头,勉强压下识海的翻腾,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些……”
他看向玄冰中那五尊永恒的冰雕,又看向洞窟深处那幽暗的、似乎通往更下方的路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巨神族,是‘守墓者’,守护着初代泰坦陨落后所化的‘神陨之心’,也就是我们知道的‘冰封之心’。他们的使命,是防止‘虚空暗秽’——也就是那种漆黑扭曲怪物——通过‘神陨之心’与某种虚空本源的连接,侵入我们的世界。”
“幽冥宗的力量,与‘虚空暗秽’同源,或者说,是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获取并改造、驯化了那种力量。他们的‘神陨计划’,就是要用血祭污染‘神陨之心’,破坏泰坦留下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