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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的灵磁风暴……不仅能量狂暴,似乎还混杂了某种空间扭曲之力。”凌清雪看着那被撕裂的船壳,冰眸凝重。以北海玄铁和万年冰晶的强度,加上层层阵法加持,竟被一击撕裂,可见其威力。
“这风暴不像是纯粹的自然现象。”艾莉西亚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紊乱波动,碧眸中圣光流转,“其中蕴含着一种……混乱、癫狂的意味,与幽冥死气的阴冷腐蚀不同,但同样充满恶意。”
月姬脸色依旧苍白,她强忍着神魂的不适,以心感探查四周,片刻后摇头:“灵磁风暴的源头似乎就在我们坠落的这片区域地下深处,或者……与这片冰原的某种固有‘场’有关。气机太混乱,无法准确定位。而且,风暴虽然减弱,但余波未散,对神识和灵力的干扰依然很强,修复工作会非常困难。”
苏婉清以青木道体感应,眉头微蹙:“这片冰原……死寂得可怕。地底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生机,但被厚厚的寒冰与……某种混乱的力量隔绝、扭曲了。我们携带的灵植,在这里活性大减。”
林辰默默听着,目光扫过破损的船体,又望向舷窗外那依旧被七彩余晖笼罩、景象扭曲的冰原天地。他知道,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尽快修复星舟,至少恢复基本飞行和防御能力。否则,在这危机四伏的南极冰原,一艘失去动力、防御大损的星舟,就是活靶子。
“修复工作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这灵磁风暴余波不散,空间扭曲,灵力紊乱,不仅影响修复,更可能引来未知危险。”林辰沉吟道,“我来试试,能否暂时稳定住这片区域的空间与灵力。”
“辰哥哥,你的伤……”苏婉清担忧地看向他。
“无妨,只是稳定一方小区域,并非对抗整个风暴。”林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巨大的破口边缘。
狂风夹杂着冰晶和紊乱的灵磁粒子,扑打在他脸上、身上,传来刺痛与麻痹感。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之中,那缓慢旋转的混沌熔炉雏形,随着他心念引动,骤然加速。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从中涌出,沿着经脉流淌,最终汇聚于他双手之上。
他没有施展任何繁复的法诀,只是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无形的重物。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天地未开、鸿蒙初判时的古老、苍茫、包容万物的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混沌……定!”
低沉的喝声,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与周围的混乱风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林辰所立之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如水波般的灰色涟漪,缓缓荡漾开来。涟漪所过之处,那些疯狂窜动、扭曲跳跃的七彩灵磁乱流,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速度明显减缓,轨迹变得清晰了一些。周围那扭曲不定、如同哈哈镜般变幻的景象,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空间感。虽然远处的风暴依旧在肆虐,天空依旧被七彩光晕笼罩,但至少在以林辰为中心,半径约五十丈的球形区域内,空间变得相对稳定,灵力流动也不再那么狂暴紊乱,虽然依旧稀薄且充满寒意,但已可供修士正常吐纳和施展法术。
这就是混沌之力的特性之一——演化万法,亦可抚平混乱,在一定范围内,重塑相对稳定的秩序!林辰虽然重伤未愈,混沌熔炉也仅是雏形,但仅仅是“稳定”一方小天地,已足够惊人。
“快!趁现在!”林辰维持着双手托举的姿势,额头已见细密汗珠,对着身后的秦长老和众阵法、炼器弟子喝道。
秦长老等人早已看呆,此刻如梦初醒,连忙带着工具和材料冲上前,开始对破损的右舷进行紧急修补。稳定下来的环境,让他们终于能够较为精准地操控灵力,刻画阵纹,焊接修补船壳。
凌清雪见状,也立刻出手。她调动冰凰之力,在破损处外围凝聚出一层坚固的寒冰护罩,既能抵御外部依旧凛冽的寒风与零星光磁余波,也能为修复工作提供一层临时屏障。艾莉西亚则以圣光净化破损处残留的、带有侵蚀性的混乱能量,防止其干扰修复。苏婉清则在一旁,随时准备以乙木生机为消耗过度的弟子们补充元气。
月姬守在林辰身旁不远处,一边调息恢复,一边以心感警戒着更远处的动静。在混沌之力笼罩的稳定区域内,她的感知也清晰了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辰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维持这方圆五十丈的混沌领域,对他如今的状态而言,负担着实不小。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又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但他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这是尽快修复星舟、脱离险境的关键。
秦长老等人也拼尽了全力,各种修复材料、备用阵盘被快速运来,在冰凰寒冰护罩的庇护下,叮叮当当的修复声不绝于耳。破损的管道被接续,烧毁的阵纹被重新刻画,撕裂的船壳也被大块的特种合金板材暂时焊接封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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