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知你决心已定,南极非去不可。但有些话,此刻必须与你言明。观丹尘子手札,那‘核心’绝非善地,其本身蕴含的混沌冲突之理,便是大凶。幽冥宗经营数百年,所图定然惊天。你体内隐患未除,修为未复,此去,凶险更增十倍。甚至……那‘择主而噬’,恐非虚言。你身负混沌,或许在接近那一刻,便会成为首选目标。”
“晚辈明白。” 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渐渐恢复了坚定,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那是一种看清了前方可能是悬崖,却依然要迈出脚步的决绝,“正因为凶险,正因为可能与我息息相关,才更要去。若那‘核心’真是第四块碎片所在,或是解决我体内冲突的关键,我便没有退路。若它与幽冥宗的‘神陨计划’直接相关,那我更需前去,看能否阻止,至少,要弄清真相。丹尘子前辈的遭遇是警告,但他的手札,也给了我至关重要的情报。我知道那里有什么,知道可能面对什么,这比盲目闯入,已是天壤之别。”
他看着石桌上那卷古老的手札,和旁边封在寒玉中的“定神丹”,缓缓道:“这份手札,这份警示,是丹尘子前辈用生命换来的馈赠。我不会辜负。前路虽险,我心亦坚。是福是祸,是机缘是陷阱,总要走上一遭,亲眼看过,亲手试过,方知分晓。”
墨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点了点头:“好。既如此,这‘定神丹’你也收好。此丹乃丹尘子巅峰之作,有定魂安神、抵御外邪、稳固道心之奇效,关键时刻或可救你一命。这份手札,你也带上,或许在关键时刻,能给你提示。”
他将寒玉包裹的“定神丹”也推给林辰。
林辰郑重接过,将手札重新卷好,与“定神丹”一同小心收起,放入贴身的储物法器中最安全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对着墨渊,也对着那卷手札象征的丹尘子前辈,深深一揖。
“多谢墨老前辈赐卷警示。晚辈定当谨记丹尘子前辈教训,慎之又慎。此去南极,必竭尽所能,查明真相,若有机会,亦当竭尽全力,阻幽冥阴谋,以告慰前辈在天之灵。”
墨渊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与期许:“保重。记住,活着回来。丹阁需要你,这天下风云,也需要你这变数。地脉之畔,老夫会为你留意各方动向,若有异动,会设法通知。前路艰难,但非绝路。混沌之道,本就蕴含无限可能。丹尘子未能走通的路,未必你不能走通。”
林辰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地元别院。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墨渊缓缓坐回青石,望向南方的夜空,那里星辰晦暗。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混沌现世,核心异动,幽冥窃天,龙脉将倾……三百年一轮回,这场浩劫,终究是避不过了。丹尘子道兄,你当年未能窥破的局,未能走通的路,这个身负混沌的年轻人,能否替你,替这世间,走出一条生路来?”
夜风骤急,竹影乱舞,仿佛在回应着这无人知晓的叹息。而南方的天际,乌云悄然汇聚,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世界的风暴,即将以那片被冰雪覆盖的死亡大陆为起点,猛烈爆发。
手札的秘密已然揭开,沉重的宿命感如影随形。林辰握紧了怀中的古卷与灵丹,他知道,明日之后,他将踏上的,不仅是一条寻找碎片、解决自身危机的道路,更是一条三百年前先辈以生命为代价探索过、并留下血色警告的……不归路?
“择主而噬”的恐怖预言犹在耳边,体内混沌熔炉与那“残缺巨炉虚影”的神秘联系令人不安,幽冥宗三百年的经营深不可测。南极冰盖之下,等待他的,究竟是彻底湮灭的终点,还是于绝境中劈开混沌、涅盘重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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