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黑线依旧洞穿了凌清雪的左肩,带起一溜乌黑的、仿佛被污染、腐蚀的血花,然后余势不衰地射入后方剧烈震动、开裂的山岩,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冒着丝丝黑气的小洞。
凌清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伤口处没有鲜血大量涌出,反而传来一股钻心蚀骨的阴寒与死寂,迅速沿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血肉生机急速枯萎、坏死!她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清雪姐!” 艾莉西亚终于扑到近前,扶住凌清雪,圣光本能地涌向伤口,但那阴寒死寂的力量极其顽固霸道,圣光如同泥牛入海,只能勉强延缓其侵蚀速度。
“幽冥……蚀骨……毒……” 凌清雪牙关紧咬,额头沁出冷汗,一字一句道。她认出了这股力量,与在秘境中遭遇的幽冥宗修士同源,但精纯、霸道了何止百倍!
“反应不错,蝼蚁。还有那残片的自主护主……倒是省了本圣子一番手脚,不用在尸体上翻找了。”
一个慵懒、悦耳、却透着深入骨髓阴冷的男子嗓音,伴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东北方的浓烟中传来。
脚步声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火山爆发的轰鸣、大地撕裂的巨响、岩浆奔腾的咆哮,清晰地传入四女耳中,如同踩在她们的心跳上。
浓烟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在畏惧、在臣服。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袭仿佛用最深沉黑夜编织而成的华丽黑袍,袍角绣着暗金色、扭曲诡异、仿佛无数痛苦灵魂纠缠的曼陀罗花纹。兜帽深深地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完美、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下颌,以及一双薄而锋利、微微勾起一抹讥诮弧度的唇。
他的脚步从容、优雅,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脚下是龟裂、流淌着暗红岩浆、不断崩塌的地面,头顶是砸落的火山石、致命的毒烟、毁灭的能量乱流,但他视若无睹。那些足以灭杀金丹、重伤元婴的可怕环境,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掀动。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如墨、非金非玉、表面有无数细密孔洞、仿佛蜂巢、又似无数只微缩痛苦眼眸的诡异梭镖。刚才那道差点夺走凌清雪性命的黑线,显然便是此物所发。
“自我介绍一下,” 黑袍人停下脚步,距离四女和林辰不过三十丈,这个距离对他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与脸贴脸无异。他微微抬起下颌,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如血、冰冷如万载玄冰、却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光芒,淡淡地扫过如临大敌、伤痕累累的四女,最后定格在凌清雪怀中、昏迷不醒的林辰身上,尤其是他胸口的位置。
“本座,幽冥宗,圣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无聊,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圣子”二字出口的刹那,一股浩瀚、冰冷、死寂、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最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降临,将四女连同她们周围十丈的空间,死死锁定、镇压!
这威压,不似之前那伪神的狂暴混乱,也不似化神修士的浩瀚威严,而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侵蚀生机、污秽万物的“死”与“寂”。在这威压下,艾莉西亚本就黯淡的圣光噗的一声彻底熄灭;苏婉清渡入林辰体内的生机骤然中断;月姬闷哼一声,七窍再次渗血;凌清雪则感到肩头伤口处的幽冥蚀骨毒,疯狂反扑,加速侵蚀!
“元婴……大圆满……” 月姬以天机术勉强抵抗着这股恐怖的灵魂压迫,声音颤抖地吐出这个判断。但更让她心悸的是,对方身上那股隐隐超越元婴层次、触及某种更高境界的诡异气息,以及那枚黑色梭镖散发出的、令她神魂都感到刺痛、污秽的不祥之感。
“眼力不错。” 幽冥圣子轻轻抛接着手中的黑色梭镖,猩红的眸光在四女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评估价值的冷漠,“一个冰凰仙体,一个圣光眷者,一个天机灵瞳,还有一个……嗯?青木道体,似乎还有些变异,有趣。可惜,都太弱了,而且……”
他的目光最终回到林辰身上,那猩红的光芒陡然炽盛,贪婪、渴望、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狂热一闪而逝。
“而且,都成了这具上好容器的累赘。”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随即又变得理所当然,“罢了,本座的目标,只是他,和他体内的……‘钥匙’。”
钥匙?四女心中同时一凛。
“交出他,还有他体内的碎片,” 幽冥圣子伸出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朝着林辰虚虚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试图将林辰从凌清雪怀中夺走。“本座可以开恩,赐你们一个……没有痛苦的湮灭。毕竟,能成为本座‘万魂幡’的一部分,是你们这些下界蝼蚁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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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 凌清雪死死抱住林辰,哪怕左肩伤口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