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变幻的光影。空中那些观礼台上，投下的目光也越发密集、锐利。

    圣殿的浮空圣坛上，几名身着银甲、气息强大的圣殿骑士和牧师，目光复杂地看向艾莉西亚，又看向林辰，低声交谈。

    黑暗议会的阴影王座中，几团翻滚的阴影魂火，死死盯着林辰的胸口，发出贪婪的波动。

    永生会的菱形飞行器内，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不断分析着林辰散发出的能量数据。

    龙组的古朴云舟上，钟老与几位气息深沉的老者并肩而立，看着下方登山的身影，面色凝重。

    东瀛自家的几处观礼台，更是气氛肃杀。神官、巫女、阴阳师、剑客、忍者，无数道充满敌意、审视、乃至必杀之意的目光，汇聚在林辰身上。

    林辰对这一切，依旧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参道尽头，那位于五合目附近、结界入口处的一片巨大平台。

    平台以洁白如玉的巨石铺就，刻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灵光氤氲。平台之上，早已有数十人肃立等候。

    为首三人，气息如渊似海，赫然都是元婴期的强者！

    居中一人，身着朴素麻衣，脚踏草鞋，腰间挂着一柄古朴的、毫无装饰的长剑。他身形不高，甚至有些佝偻，满头白发，面容普通如同乡间老农。但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却仿佛与周围的山川、与头顶的苍穹、与手中那柄未出鞘的长剑融为一体！一股纯粹、凝练、斩断一切的剑意，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并不凌厉迫人，却让人望之便觉双目刺痛，神魂仿佛都要被斩开！东瀛剑圣——柳生宗一郎，元婴后期，公认的东瀛剑道第一人！

    左侧一人，身穿华美繁复的白色狩衣，头戴高高的乌帽，手持一柄玉笏。他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日月星辰。周身散发着神圣、肃穆、高远的神道气息，与整座富士山的地脉灵气隐隐呼应，仿佛他便是此山神意的化身。伊势神宫大宫司——藤原清正，元婴中期，神道教当代领袖之一。

    右侧一人，则穿着宽大的黑色阴阳师狩衣，上面绣着诡异的血色符文。他面容阴鸷，眼眶深陷，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换着骷髅、鬼脸、符文的黑色水晶球。周身气息阴冷、诡谲、充满不祥，仿佛连通着九幽黄泉。阴阳寮大阴阳师——贺茂忠行（与之前被林辰所杀的贺茂有亲缘），元婴中期，精通式神与诅咒之道。

    在这三位元婴强者身后，是二十余名神官、巫女、阴阳师、剑客、忍者，修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大多在金丹后期乃至圆满，个个气息精悍，目光冷冽，如同一支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军队。

    平台周围，结界的光芒在此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拱门，是进入山巅擂台的唯一入口。拱门之后，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更高的山体和一片被特意平整出来的广阔地带——真正的决战擂台。

    林辰的脚步，在平台前十丈处，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凌清雪四女，也随之止步。

    山风呼啸，卷动着众人的衣袂。平台上下，一片寂静。数十万山脚下的喧哗，在此处已被结界和高度隔绝，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空中观礼台投下的无数目光，以及平台对面那数十道冰冷锐利的视线，构成了实质般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五人身上。

    佐藤健等人早已悄然退到一旁，额头见汗，大气不敢出。

    剑圣柳生宗一郎缓缓抬起低垂的眼睑，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两道如同实质剑光般的精芒，直刺林辰！

    “林辰。”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铿锵，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剑意，震得空气嗡嗡作响，“你，来了。”

    林辰迎着那足以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神魂颤栗的目光，平静对视，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平台，甚至穿透结界，传入附近观礼台那些强者的耳中。

    “我来了。”

    “那么，” 林辰的目光扫过剑圣，扫过大宫司，扫过大阴阳师，扫过他们身后那数十名东瀛精锐，最后，望向那流光溢彩的结界拱门，以及拱门后云雾深处的山巅。

    “第一战，谁先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