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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及主台两侧延伸出的副台,才是真正的“主力”与“精英”。神道教的神官战队,近百人,统一白色净衣,手持各式法器(神乐铃、御币、剑、弓),结成战阵,肃杀之气冲天。阴阳寮的式神使团,人数稍少,但每人身边至少跟随一头气息不下于金丹期的强大式神,种类繁多,妖气、鬼气、灵气混杂,更显诡异莫测。
而在广场东西两侧,还各有一座略小的观礼台。
东侧台上,只有孤零零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剑道服、身材瘦削、笔直如松的中年男子。他怀抱一柄以白布缠绕剑柄的长刀,独自跪坐在蒲团上,眼帘低垂,仿佛与周围喧嚣隔绝。唯有当他偶尔抬眼望向山下时,眸中闪过的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意,才会让附近观礼的强者感到皮肤微微刺痛。此人正是东瀛民间传说中的最后一位剑圣,宫本武藏(自称宫本家族后裔,承袭其名号与剑道),一位纯粹的剑修,元婴中期修为,但其剑道杀伤力,据说可越阶挑战。他是被神道教以“见证东瀛剑道终极一战”的名义请来,未必完全听从调遣,但其存在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威慑。
西侧台上,则显得颇为“热闹”。几名打扮古怪、气息或阴森或狂暴的身影或坐或立。有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睛的神秘诅咒师;有皮肤呈青灰色、身上挂满各种兽骨与诡异符牌的南洋古巫;有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狰狞、背负门板大小巨刃的狂战士……这些都是东瀛方面花费巨大代价,从全球各地“邀请”或雇佣来的外援与亡命之徒,修为多在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不等,目的不言而喻——在必要时,制造混乱,或进行消耗战。
仅仅是摆在明面上的力量,就已经汇聚了超过十位元婴期战力(包括三位活化石、剑圣、以及部分高阶神官、阴阳师及其最强式神),金丹期高手更是超过两百之众!这几乎是东瀛超凡界近半的精华力量!为了这场“富士山论剑”,东瀛可谓掏出了压箱底的家当,势在必得。
然而,在这看似庞大豪华的阵容之下,暗流却更加汹涌。
主观礼台后方,那座古朴的富士山神社本殿深处,一间被重重结界封锁的密室中。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线香与陈旧血液混合的气味。密室中央,一座微型的、以黑色沙土构筑的富士山模型正在缓缓自行旋转。沙土之上,插着许多颜色各异的小旗,分别代表各方势力与人员的位置。
模型前,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穿神道教最高级别的“斋服”,头戴“天冠”,正是之前在主台露过面的大宫司贺茂晴明。只是此刻,他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恬淡出尘,反而布满阴鸷,眼神锐利如鹰,盯着沙盘模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另一人,则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印有扭曲莲花纹路的黑色斗篷之中,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帽兜阴影下,只有两点幽绿色的魂火在眼部位置缓缓跳动。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神社清净气息格格不入的阴冷、死寂、污秽的波动,正是曾于秘境中与林辰有过交锋、又在贺茂忠行记忆中出现的幽冥宗特使!
“大宫司阁下,看来贵方这次是倾巢而出了。” 幽冥特使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锈铁摩擦,“如此阵仗,对付一个重伤未愈的林辰,是否有些小题大做?”
贺茂晴明冷哼一声:“特使大人不必试探。那林辰能在秘境中夺得至宝,并在重伤之余击退尔等与圣殿的追击,岂是易与之辈?我师弟忠行……便是陨落于他手。此战,关乎我神道教荣辱,更关乎那混沌至宝的归属,不容有失。倒是贵宗……承诺的‘后手’,何时能到位?可别到了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放心。” 幽冥特使幽绿的魂火闪烁了一下,“‘圣子’大人已有安排。只要那林辰踏上剑峰,踏入这‘十二单阵法’之内……呵呵,这富士山积淀千年的地火灵脉,与圣子大人赐下的‘幽冥蚀灵大阵’相结合,便会成为他最华丽的葬身之地。届时,不仅林辰插翅难飞,他体内那块碎片,以及他身边那四个颇有潜力的女娃……都将成为圣子大人最佳的祭品与材料。至于观礼的那些蝼蚁……若识相便罢,若不识相,这富士山,也不介意多埋葬一些亡魂。”
他的话语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与残酷。
贺茂晴明眼皮跳了跳,即便以他的城府,听到对方将包括部分东瀛高手在内的所有观礼者都视为可牺牲的“蝼蚁”,心中也不由一凛。幽冥宗的行事风格,果然狠辣绝伦,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神道教已与幽冥宗深度绑定,此刻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希望如此。” 贺茂晴明沉声道,“不过,在你们的‘后手’发动之前,我神道教与阴阳寮,会先以‘堂堂正正’之名,行挑战之事。若能借此机会,在天下人面前正面击败甚至斩杀林辰,夺取至宝,自然最好。也能让我神道教声望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