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的修复更是重中之重。这里是元婴与法力的根基。林辰将大部分相对温和的两块碎片之力,缓缓注入黯淡的丹田气海。如同甘霖洒入干裂的大地,气海开始重新焕发微光。那蜷缩的、布满裂痕的元婴小人,在得到同源力量的滋养后,颤抖着,艰难地舒展身体,表面的裂痕开始一点点愈合。元婴的双眸,原本黯淡,此刻也重新亮起了深邃的混沌之色。
而胸口那第三块碎片,在感受到另外两块碎片的力量和林辰自身意志的“牵引”后,其散逸出的狂暴混沌之气,似乎也略微驯服了一丝。不再是无序的冲击,而是开始有了一点点“流向”的概念,虽然依旧霸道,却开始更多地参与到修复的过程中。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缓慢的修复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天,或许是十天。
林辰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场与死亡赛跑、与痛苦共舞、与破碎自身较量的残酷修行中。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打碎后又强行拼接、并以混沌为粘合剂和加固材料重新塑造的“器物”,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反复徘徊。
终于——
“轰!”
仿佛某种无形的屏障被冲破。
当断裂的主要经脉被重新打通、连接成一个完整但简陋的循环;当丹田气海重新稳定,散发出稳定的灰蒙蒙光芒;当元婴小人表面的裂痕愈合大半,气息重新变得凝实;当内脏的致命伤被暂时稳住……
林辰那一直游离在崩溃边缘的意识,骤然一清!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舒畅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冲淡了持续不知多久的极致痛苦。
他“看”向体内。
伤势依旧惨重,但最致命的危机已经渡过。身体就像一栋倒塌后重新立起、布满裂痕却结构已稳的废墟大厦。而三股混沌之气,正在这废墟的“骨架”和“地基”中,缓缓流淌、滋养、加固。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对体内力量的掌控,回来了!
心念微动,一缕精纯的、灰蒙蒙的混沌真元,自丹田升起,沿着刚刚重塑的、依旧有些滞涩的主经脉,缓慢运行了一个小周天。
虽然运行缓慢,虽然经脉传来刺痛,但这股力量,真实不虚,而且……比受伤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厚重,带着一股万物归始、混沌未开的古老道韵!
他的修为,并没有“突破”到新的境界,依旧停留在元婴中期。
但此刻的元婴中期,与秘境之战前那个根基扎实的元婴中期,已然截然不同!
之前的修为,是苦修而来,是水到渠成。
而此刻的修为,是在彻底破碎、濒临死亡后,以混沌为火,以意志为锤,以痛苦为砧,千锤百炼后重新铸就的!
如同百炼精钢与普通铁块的区别。
他的元婴,虽仍是中期,却已圆满无暇,内蕴的混沌道韵更加深邃,与三块碎片的联系也更加紧密。他的混沌真元,总量或许因伤势未愈而有所损耗,但质上,却有了飞跃般的提升,带着一丝真正“混沌”的特性,可演化、可包容、可吞噬、可湮灭。
他的混沌仙体,在这破而后立的过程中,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虽然体表伤痕累累,内在依旧虚弱,但仙体的“底子”被混沌之气深深浸润,潜力被进一步激发,恢复力、承受力、以及对混沌之气的亲和度,都远超从前。
“伤势……恢复了大约七成。修为……彻底巩固在元婴中期,甚至因为这次‘破碎重塑’,根基比之前更加雄厚数倍!”
林辰心中明悟。
这次濒死体验,固然凶险万分,几度魂飞魄散,但熬过来后,收获也是巨大的。这不仅是伤势的恢复,更是一次对肉身、神魂、修为、乃至道心的极致淬炼与升华。
他缓缓“睁开”了内视的“眼睛”,将注意力投向胸口——那第三块碎片的“寄居”之处。
胸口处,伤势依旧狰狞。那道被空间裂缝切割的恐怖伤口,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已不再流血,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其下缓慢蠕动、散发着微弱混沌光泽的内脏与骨骼。而伤口深处,一点暗沉青灰色的光芒,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明灭。
第三块混沌炉碎片,就“嵌”在那里。它并未像另外两块一样归位丹田,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与林辰的血肉、经脉、甚至胸骨隐隐“长”在了一起,被他的混沌之气和生命精元暂时“包裹”、“温养”。
之前,这块碎片对他而言,是难以掌控的凶兽,是反噬自身的灾源。
但现在,当林辰的意志重新凝聚,修为巩固,特别是与另外两块碎片建立了更紧密联系后,情况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