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研究权？听起来克制，但“研究”的边界在哪里？圣殿对“起源之物”的了解远超丹阁，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在研究中动什么手脚？林辰现在昏迷，碎片状态不稳，任何外来的“研究”都可能成为不可控的风险。
至于共享幽冥宗情报和提供协助，更是将丹阁绑上了圣殿的战车，卷入与幽冥宗这个神秘恐怖势力的直接对抗中。
这哪里是什么“有限合作”？这分明是想以相对温和的方式，将丹阁逐步纳入圣殿的体系，获取核心利益丹药、碎片信息，并让丹阁成为对抗幽冥宗的马前卒！
“与虎谋皮”四个字，在凌清雪心中清晰地浮现。
“霍华德主教，”凌清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圣殿的好意，丹阁心领。但兹事体大，非晚辈一人可决。林阁主昏迷，此事需从长计议。”
“凌姑娘，”霍华德主教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加重了几分，“时局不等人。东瀛战书三月之期已过去近一月，各方势力不会给丹阁太多‘从长计议’的时间。圣殿的提议，是目前能最大程度保障丹阁安全、并为林阁主与苏姑娘寻求一线生机的最佳选择。老夫不妨直言，圣殿内部，对于如何处理那碎片，亦存在分歧。激进派主张以‘圣物不容亵渎’为由，强势介入。是老夫力主，以和平、合作的方式，既尊重发现者，又能最大程度发挥圣物可能带来的‘益处’，共同应对未来可能的大劫。”
他这话半是劝说，半是施压。点明了圣殿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暗示如果不接受他这“温和派”的合作，可能招来“激进派”更直接的干涉。
“主教所言，关乎林阁主与苏姑娘生机的那部分，晚辈可否理解为，圣殿掌握着关于‘东方乙木青龙之气’的具体线索？” 凌清雪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霍华德主教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圣殿古老卷宗中确有记载。东方乙木青龙之气，乃先天生机造化之极致。上古时期，确有踪迹，多与龙族秘境、建木遗骸、或某些秉承青龙血脉的妖族圣地有关。但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具体位置已不可考。不过……”
他话锋一转：“圣殿在东亚，尤其东瀛、高丽乃至华夏东北边境地区，经营日久，情报网络深入。或许，能帮助丹阁缩小搜索范围，避开一些已知的绝地与陷阱。这，亦可作为合作的一部分。”
这又是一个诱人的筹码。月姬的占卜只给出了方向，具体的寻找无疑是大海捞针，充满未知凶险。圣殿的情报网络，或许能节省大量时间，而时间，对苏婉清而言就是生命。
“主教阁下，”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艾莉西亚忽然抬起头，碧眸直视霍华德主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您代表的是枢机团，还是……‘裁判所’？”
裁判所！圣殿内部负责清除“异端”、执掌刑律与隐秘行动的恐怖机构！阿尔伯特当初对林辰的警惕，很大程度上就源于裁判所可能的态度。
霍华德主教身后的四名骑士，气息骤然一冷。
霍华德主教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看向艾莉西亚的目光变得复杂，有审视，也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深沉：“艾莉西亚·冯·罗严塔尔……阿尔伯特的妹妹。你的兄长，是一位真正的圣骑士，他的选择，枢机团内亦有争议，但无人能否认他的忠诚与勇毅。至于你……”
他顿了顿：“你身上的圣光很纯净，但似乎……与圣殿传承略有不同，更古老，更……原始。有趣。”
他没有直接回答艾莉西亚的问题，但这番话，已透露出太多信息。阿尔伯特在圣殿内部处境微妙，艾莉西亚的传承引起了注意，而“裁判所”……他避而不谈，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凌清雪握住了艾莉西亚微微发凉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她看向霍华德主教，做出了决定。
“霍华德主教，您的提议，丹阁需要时间仔细斟酌，并与林阁主留下的后手商议。此外，丹阁目前的核心要务，是救治林阁主与苏姑娘。在二人情况稳定之前，丹阁无法对外做出任何重大承诺，也无法开放核心区域供外人‘研究’。” 凌清雪的话清晰而坚定，既未直接拒绝，也未答应，将皮球踢回，并划下了底线——救治优先，核心不容侵犯。
霍华德主教闻言，并未动怒，反而点了点头，仿佛早有预料：“可以理解。那么，老夫便以个人名义，先赠予丹阁一份‘诚意’。”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一名牧师上前，取出一个用圣光封印的、非金非木的古老盒子，恭敬地放在凌清雪面前的桌案上。
“此盒中，是圣殿收藏的一份上古残卷的拓印副本，其中提及了‘青龙蛰居之地，有建木残根，孕先天乙木之精’的传说，并附有一幅模糊的海图，指向东海与太平洋交接的某片古海域。此外，还有一份关于‘幽冥宗’近期在全球，尤其是环太平洋地区异常活动的简报，以及他们可能感兴趣的几处‘龙脉节点’的推测。希望对丹阁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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