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起来啊!!!
“咔!咯咯咯……”
腰椎深处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朽木被强行拗直的恐怖摩擦声!那是骨骼在超极限负荷下发出的、最直接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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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我左肩上的整块顶棚巨木,在这股狂暴的、源自脊梁骨最深处的不屈力量下,竟被硬生生向上顶起了寸许!
就是这寸许的空间!
我的右臂,那条几乎被撕裂的右臂,如同挣脱了锁链的狂龙,带着决绝的惨烈,猛地向上甩出!目标——那根正砸向阿虎爷孙的断裂巨柱!
霍家拳·游龙锁·逆鳞绞!
五指张开,不是拳头,而是爪!指尖如同烧红的钢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巨柱断裂处那狰狞的木茬!
噗嗤!嗤啦!
手掌毫无花巧地抠进了粗糙、尖锐、带着倒刺的巨大木茬之中!瞬间,皮开肉绽!木刺深深扎进掌心、指腹!鲜血如同被捏爆的水囊,瞬间飙射出来!剧烈的疼痛让整条右臂都在疯狂颤抖!
但五指,如同烧熔后重新凝结的钢钳,死死地、深深地,抠了进去!
腰椎在顶起顶棚和拽住巨柱的双重反作用力下,爆发出更加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折断!
“呃啊啊啊——!!!”
狂吼变成了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野兽般的呜咽!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痉挛,对抗着这来自上下、前后两个方向的、足以将钢铁揉碎的恐怖撕扯力!
左肩的琉璃化裂纹疯狂蔓延,已经爬满了整个左胸!裂纹深处幽蓝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要冲破这脆弱的“容器”爆发开来!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鬓角、脖颈疯狂涌出,刚渗出皮肤,接触到左肩琉璃化区域弥漫的诡异低温,竟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带着血腥味的淡红色盐晶颗粒!它们附着在龟裂的琉璃表面,如同结了一层猩红的霜!
就在这时——
“赤脚踏冰碴碴哟——嗬!”
一声嘶哑、破锣般,却带着穷途末路般狠厉的吼唱,如同垂死孤狼的嗥叫,猛地刺破倒塌的轰鸣和混乱的哭喊!
是阿虎爹!
那个被我错骨掀翻的老矿工!他的一条腿被倒塌的木架死死卡住,断骨刺穿了皮肉,鲜血染红了泥浆。剧痛让他面孔扭曲,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正用单薄身体顶住木桩、试图在巨柱阴影下护住爷爷的阿虎!
他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力,吼出了矿工们浸透血泪的歌谣:
“赤脚踏冰碴碴哟——嗬!”
“换得朱门盐白花——啊!”
“脊梁骨——断了喂狗!”
“儿孙——眼还在眨巴——!”
“眨巴!!!”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喷着血沫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悲愤、不甘和一丝微弱的、指向阿虎的祈求!
脊梁骨断了喂狗!
儿孙眼还在眨巴!
这血淋淋的控诉,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灵魂上!腰椎传来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的剧痛,与这歌声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脊梁骨!
我的脊梁骨还在!还在撑住这该死的天!还在撑住那孩子眼里的光!
“眨巴——!!!”
我仿佛被那老矿工最后喷血的嘶吼注入了新的力量,喉咙里爆发出更加惨烈、更加疯狂的咆哮!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榨出骨髓里最后一丝潜能!
顶着顶棚!拽着巨柱!腰椎在恐怖的“咯咯”声中,硬生生又向上拱起一分!
右臂抠进木茬的手掌,指骨在巨大的撕扯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鲜血顺着小臂汩汩流下,滴落在泥浆里,瞬间凝结成暗红的血盐。左胸的琉璃裂纹已经蔓延至锁骨下方,幽蓝的光芒在裂纹中剧烈翻涌,仿佛随时会冲破束缚。皮肤表面凝结的淡红盐晶被汗水冲刷又冻结,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让左肩至胸口看起来像覆盖了一层粗糙的、猩红的冰甲。
巨柱倾倒的势头,终于,被我以这近乎自毁的方式,硬生生拽停!
巨大的木柱悬停在阿虎和他爷爷头顶不足三尺的地方!狰狞的木茬距离阿虎的头顶只有寸许!不断有细碎的盐块和木屑砸落在他蜷缩颤抖的背上。
烟尘弥漫,血腥味和卤水的腐臭浓得化不开。整个盐井在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加绝望的哭喊和崩塌声。但那个角落,暂时被我从死神镰刀下抢了回来。
代价,清晰无比地烙在身体上。
腰椎的哀鸣从未停止,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带来椎骨摩擦的锐痛。右掌一片血肉模糊,木刺深嵌。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肩至胸口——那龟裂的琉璃表面凝结的猩红盐晶,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如同某种古老而残酷的献祭烙印。
脊梁骨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