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装满泥浆的皮囊被重锤砸破的闷响!
那沉重的盐包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瘦小童工的后腰上!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那小小的身体,像一根被踩折的枯枝,猛地向下一折!上半身和下半身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不可能的角度!他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整个胸腔和腹腔就在那恐怖的重量下瞬间扁平!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被淹没在巨大的冲击里,鲜血如同喷涌的泉流,混杂着破碎的内脏组织——暗红的肝脏碎块、惨白的肠管断节、粉色的肺叶残片,猛烈地从盐包下方溅射出来!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腥气的血点如同泼墨,呈放射状泼洒在周围泥泞的地面、惊呆了的矿工身上,甚至有几滴滚烫地溅射到我抠着岩石的手臂上!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卤水的腐臭和内脏特有的腥膻,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进鼻腔!那温热的、粘腻的触感带着生命的余温,像硫酸般灼烧着皮肤。盐包下方,只有两条瘦弱的小腿还在微微抽搐,脚上破烂的草鞋被血泊迅速浸透、染红。
视网膜上,那片猩红的、标志着死亡名单的灰色方阵中,左上角第一个名字——“阿毛”,如同被泼了浓墨,彻底灰暗、凝固!名字下方,一个微小的、冰冷的数字浮现:【1/10】。那数字鲜红刺目,如同刚刚从尸体上流淌出的血。
“阿毛!!我的儿啊——!” 一个妇人撕裂心肺的哭嚎,如同鬼啸般从人群深处响起,带着能震碎灵魂的绝望和疯狂,“放开我!我的儿啊——!” 她拼命想扑向那滩血肉模糊的所在,却被混乱的人流和不断坠落的杂物死死阻挡,只能发出更加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瞬间又被淹没在更大的混乱和崩塌声中。
【群体干预确认:γ级!】
【熵增速率:+500%!】
【宿主存在性侵蚀:左躯干临界!右臂神经传导延迟率:12%!】
【修正力场干涉:已介入!倒计时强制启动:3分17秒!】
冰冷得毫无起伏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丧钟,在阿毛被砸扁的瞬间,狠狠敲进我的脑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尖锐、更加无情!每一个字节都像冰锥凿击着神经!
视网膜上的猩红警告框瞬间膨胀到极限,几乎占据整个视野!刺目的红光灼得眼球生疼,视野边缘都开始模糊泛红!警告框内,新的信息如同燃烧的火焰,疯狂跳动、闪烁:
【γ级干预判定!熵增失控!】
【倒计时:03:17】
【倒计时:03:16】
【最优生存逻辑推演:放弃目标个体‘阿虎’!】
【预计伤亡降低:73%!存活率提升至87%!】
【建议:立即执行!立即执行!立即执行!】
“建议:立即执行!” 这六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带着冰冷的命令口吻,在视野中央反复闪烁、放大,狠狠扎进神经!放弃?放弃那个蜷缩在角落,刚刚死里逃生,此刻正被烟尘呛得剧烈咳嗽、满脸惊恐无助的少年?为了那冰冷的“73%”和“87%”?为了让自己活?
“爹——!!”
就在这冰冷建议弹出、倒计时无情跳动的瞬间,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哭喊,带着孩童特有的尖锐,穿透了弥漫的烟尘、盖过了哭嚎和崩塌的巨响,狠狠刺入我的耳鼓!
是阿虎!
他蜷缩在被我砸穿的顶棚豁口下方,暂时躲过了被砸扁的命运。此刻,他灰头土脸,小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的污痕,几道被飞溅木屑划破的血痕分外刺眼。他正透过弥漫的、带着血腥味的烟尘,死死望向那个被我错骨掀翻、此刻蜷缩在泥泞中痛苦呻吟的老矿工——他的爷爷!浑浊的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泥污,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刚才的呆滞,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一种不顾一切的祈求。
“爹——!救我爹!!”阿虎哭喊着,声音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嘶哑变调。他朝着老矿工的方向奋力爬去,小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的井底和不断坠落的碎块中,显得那么渺小又那么不顾一切。一块拳头大的盐块砸在他身边,溅起的泥点落在他头上,他也只是哆嗦了一下,依旧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动,目光死死锁在爷爷身上。那眼神,像即将溺毙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视网膜上,猩红的倒计时数字,【03:15】,无情地跳动着。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死神在耳边轻声倒数的呼吸。系统冰冷的建议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盘旋:“放弃…存活率87%…立即执行…”
头顶,承重柱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