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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数:10】
猩红的数字在视野底部凝固,像一块永不干涸的血痂。数字下方,一行小字幽灵般浮现:【包含未识别童工 x 3】。
“隐龙老爷……”
一个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带着滚烫的、带着咸腥血沫的气息,猛地将我拉回冰冷的现实!
脚踝骤然一紧!一股巨大的、带着绝望和垂死挣扎的力量死死箍住了那里!
低头。
是那个预兆画面里的老矿工!
他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我脚边,枯瘦如柴、指关节粗大变形的手,像生锈的铁箍,死死攥着我的皮靴脚踝,指甲几乎要抠进皮革里。他整个人匍匐在冰冷的、混杂着盐卤和血水的泥地上,仰着头,那张布满沟壑、被盐卤和岁月蚀刻得如同朽木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哀求和不顾一切的疯狂。他的左手上缠着肮脏的、渗着黑黄色脓水的破布,那正是预兆画面中被他死死捂住的地方。他的眼睛浑浊不堪,眼白被浑浊的血丝和黄翳覆盖,但此刻却爆发出一种骇人的亮光,死死地钉在我脸上。那目光里没有尊严,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原始的、为了延续血脉而迸发出的全部力量——抓住眼前这根唯一的、看起来足够粗壮的稻草!
“…救救阿虎……”他剧烈地呛咳着,每一次咳嗽都从喉咙深处喷涌出带着泡沫的血沫,溅在我的靴筒和裤腿上,留下滚烫而粘腻的触感,那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井底的腐臭,直冲鼻腔。他咳得整个佝偻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像一片狂风中的枯叶,但那只攥着我脚踝的手,却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他才十四……才十四啊……老爷……求您……发发慈悲……娃儿……娃儿还没……没尝过……尝过白面馍……” 他断断续续地哀嚎着,声音撕裂在又一阵猛烈的咳嗽里,更多的血沫喷溅出来,沾在他枯草般的胡须上,又顺着下巴滴落。
就在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我脚踝的瞬间——
嗡!
右肩那块破碎的琉璃结构深处,沉寂了片刻的三星堆纹路猛地一阵剧烈抽搐!一股冰冷的、带着尖锐锯齿感的幻痛,毫无征兆地从那裂纹深处爆发出来,沿着肩胛骨瞬间刺穿整个右半身!那感觉清晰无比,仿佛真有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骨头缝里,正用它们细密的牙齿疯狂地啃噬着骨髓!痛感并非一闪即逝,而是持续地、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神经末梢,每一次啃噬都伴随着一种诡异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冰冷触感。
“呃!”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我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琉璃臂甲上。
几乎同时,视网膜上,那刚刚淡去些许的血色警告框猛地膨胀、闪烁,刺目的红光几乎要灼伤眼球!猩红的底色上,黑色的方块字如同烧焦的木炭:
【警告!接触因果链关键节点目标甲!】
【因果链激活率:+30%!】
【当前激活率:30%!】
【坍塌风险:高概率!高概率!】
【能量干涉痕迹检测:确认!琉璃结构熵增速率上升0.5%!】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催命的丧钟,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在意识深处,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宣判。那声音似乎带着某种物理层面的震动,让耳膜嗡嗡作响。
目光越过脚下这个咳血哀求的老矿工,越过井底弥漫的、带着铁锈和腐臭气息的浑浊空气,死死钉向预兆画面锁定的那个坐标——γ-7。
在离那根即将引发崩塌的致命承重柱不远的一个幽暗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麻布衣服几乎烂成了布条,沾满了黑泥和白色的盐渍。他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瘦弱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不停地颤抖、抽搐。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带着水音的呜咽。他的身影那么小,在巨大的、布满腐朽痕迹的矿井背景下,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他脚边,散落着几块拳头大小的、带着棱角的盐矿石,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那是他一天的劳作成果,或许能换回几口救命的杂粮。
十四岁。
预兆画面里,那三个瞬间灰暗的名字中,有一个……就是他!
“阿虎……阿虎……”老矿工还在嘶哑地哀嚎,枯爪般的手指几乎要抠进我的皮肉里,那力道传递着一种濒死的绝望,“他……就在那儿……求您……看……看在他……还没长成……的份上……”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但也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颤抖着指向那个幽暗的角落。
顺着老矿工那只沾满泥血、颤抖着指向角落的手指,我的视线再次钉死在那个蜷缩的身影上——γ-7坐标。死亡名单上的灰暗名字。系统预兆里被锁定的“因”。一个十四岁,咳着血沫,蜷缩在黑暗和死亡边缘的孩子。
救他?
预兆画面清晰地展示:救这一个,代价是包括他在内的十个!那鱼尾榫榫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