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嗤啦!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我右肩那块剧烈闪烁的琉璃结构边缘!细密的幽蓝碎片如同冰晶般剥落,尚未落地就化为虚无的尘埃。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机械音,混合着无数模糊的、不同语言的古老呓语(梵文的诵经、拉丁语的箴言、还有更多无法辨识的嘶鸣),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意识深处:
目标确认:人类幼体(编号:乱世-安史-潼关-甲子七三)
情感熵值:峰值(Peak)
痛苦纯度:优(Excellent)
转化效率:0.000013%… 稳定收割中…
警告:守护者精神抵抗…连接干扰…效率微幅下降…
它在汇报!像清点货物一样,汇报着对虎头最后残余的“收割”!
“啊——!!!”
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感化作一声冲破雨幕的咆哮!我猛地拔出插在坟前的诗剑笔——那支融入了箭簇、刻着“崴骨杜魂”的凶器!冰冷的金属笔杆在掌心颤抖,残留的雨水顺着箭簇的锋刃滴落。管他娘的规则!管他娘的代价!老子要捅碎这鬼东西!
就在我倾注全身力量,准备将这支寄托了守护与绝望的笔狠狠刺向虚空中那个冰冷的∑符号时——
“嗬…嗬嗬…”
一阵微弱、断续、如同破旧风箱般漏气的呻吟,带着令人心悸的绝望,猛地从远处那块残碑方向传来!
杜甫!
他不知何时从那种死寂的状态中挣扎了出来,佝偻着身体,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冰冷的石碑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坟茔上空那幅由虎头“燃料”点燃的、冰冷燃烧的残缺星图,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和更深层次的崩溃而放大。
“十…十室…”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着骨头挤出来,“九…九空…骨…”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这超现实的恐怖景象!看到了那将个体苦难具象化并加以收割的冰冷星图!
“怎…怎补…凌霄阙?!!”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拼尽肺腑里最后一丝气息嘶吼出来的,声音凄厉得如同濒死的夜枭,瞬间撕裂了风雨,也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脏!这不是吟诗,这是灵魂被彻底碾碎后喷溅出的血沫!是理想国崩塌时最绝望的控诉!乾坤疮痍,尸骨遍野,可这累累白骨,如何能填补那高高在上、冰冷运转的凌霄天阙?!这星图,就是那吞噬一切的天阙吗?!
噗!
一口暗红的、滚烫的鲜血,猛地从杜甫口中狂喷而出!血箭飙射,狠狠泼洒在冰冷的石碑和他自己枯槁的衣襟上!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根被彻底抽掉骨头的枯藤,软软地顺着石碑滑倒,重重摔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先生——!”
我肝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头顶那该死的星图!什么∑符号,什么文明燃料,统统滚开!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我猛地从坟前拔起身体,左脚狠狠蹬地,泥浆炸开!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石碑下的杜甫扑去!
右肩琉璃结构在剧烈的动作下发出刺耳的尖鸣,幽蓝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要将我的意识撕裂!视野边缘的系统警告炸开一片刺目的血红:
锚点精神链接断裂!断裂!
生命体征急速衰竭!
文明熵减核心载体濒危!最高警报!
最高警报你妈!老子知道!
我重重摔在杜甫身边,冰冷的泥水溅了一脸。顾不上擦,左手急切地探向他的颈侧。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时断时续,每一次艰难的搏动都带着濒死的挣扎。他的脸色灰败如金纸,嘴角残留着刺目的血痕,双眼紧闭,只有眼皮在无意识地轻微颤动,仿佛在承受着无尽噩梦的折磨。
“醒醒!先生!醒醒!” 我摇晃着他冰冷的肩膀,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他似乎被晃醒了片刻,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珠没有任何焦距,空洞地转向我,又像穿透了我,望向那片风雨飘摇的黑暗虚空。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火…烧…烧尽…”
“…笔…是匕首…”
“…祸根…焚…焚…”
是幻听?还是他混乱意识里最后的回响?他在重复杨府门前受辱后折断秃笔时的绝望!诗是匕首,是祸根,是催命符!当理想被现实彻底践踏成泥,当守护的信念被证明不过是更高层次“收割”的一部分,这杆笔,除了带来更多的苦难和毁灭,还能做什么?!
“不是的!不是!” 我喉咙发堵,用力攥住他枯瘦冰冷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把一点温度、一点力量传递过去,“笔不是祸根!你的诗…你的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