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粗制人形木偶】
【材质:本地山杨木】
【能量印记:检测到微弱‘清道夫’组织标记(∑)】
【分析:非自然产物。蕴含极低频率精神诱导波动(与共振瓮同源)。作用:潜意识暗示,强化群体恐慌与非理性从众行为。】
【结论:‘童谣杀机’事件,存在‘清道夫’组织(∑)人为干预痕迹。目标:借刀杀人,加速清除进程,或测试‘守护者’应对逻辑。】
果然!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和冰冷的恨意瞬间冲垮了麻木!像沉寂的火山在胸腔深处轰然爆发!他们!就是这些躲在阴沟里的毒蛇!轻轻拨弄一下琴弦,就掀起这场滔天的血浪!他们利用流民的绝望,利用崔旰的野心,把我和老杜,把这几百条人命,当成棋盘上任意摆弄的棋子,逼到必须亲手制造屠杀的绝境!
“清道夫…∑…”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个字都裹着血沫和脏腑的碎渣。
“啪嚓!”
五指如铁钳般狠狠合拢!琉璃臂上幽蓝光芒暴涨!那粗糙的木偶在我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被捏得四分五裂!碎木屑刺入掌心,带来微不足道的刺痛。
同时,一股不受控制的、狂暴的蓝光从琉璃臂上逸散出来,如同饥饿的毒蛇,缠绕上掌中碎裂的木块!
焚烧!
没有火焰。只有刺耳的、仿佛无数细小怨魂在尖叫的“滋滋”声!那堆碎裂的木块和刻着∑符号的残片,在诡异的蓝光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碳化、扭曲!缕缕带着焦臭味的青烟冒起!
仅仅一息之间,掌中只剩下一小撮冒着刺鼻青烟的、焦黑的粉末。
风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极其遥远、又冰冷彻骨的嗤笑。
它们在看着。
系统警告姗姗来迟:【检测到非授权能量溢出!局部时空熵增+0.1%!警告:非必要能量损耗加剧存在性侵蚀!】
警告的红光在视野边缘闪烁。左膝的透明化区域又扩大了一分,冰冷的麻木感更加清晰。
我缓缓松开手掌。焦黑的粉末混杂着木屑,簌簌落在脚下老杜呕出的那片污血旁。
他蜷缩在那里,身体停止了剧烈的痉挛,只剩下微弱而痛苦的抽搐。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草堂破败的屋顶,或者只是望着虚无。身下的污浊在冰冷的泥地上缓缓洇开,勾勒出一片绝望的版图。
业障。
沉重的,带着血腥味和失禁骚臭的业障,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套在我的脖子上,勒进琉璃化的血肉里。这“隐龙”,终究成了带来灾祸的孽龙。
远处的惨叫声渐渐稀疏下去,最终被牙兵粗暴的呵斥和刀剑归鞘的铿锵取代。
草堂幸存的短暂宁静,被彻底碾碎,连齑粉都不剩。
只有风,呜咽着穿过断壁残垣,像无数冤魂的指甲刮过棺材板。
焦黑的木屑混着刺鼻的青烟,从指缝簌簌落下,掉进老杜呕出的那滩污血里,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仿佛被那绝望的暗红吞噬。风呜咽着卷过断壁残垣,带着铁锈、血腥和失禁的骚臭,死死压在这片刚刚被血洗过的土地上。
远处山林的边缘,最后几声垂死的惨嚎被粗暴的呵斥和刀剑入肉的闷响彻底掐灭。牙兵们像一群冷酷的鬣狗,有条不紊地在狼藉的战场上游弋,补刀,搜刮着死者身上最后一点可怜的财物。甲胄撞击的冰冷声响,兵刃刮擦地面的刺耳噪音,汇成一片死亡的协奏曲。
草堂门前,只剩下死寂。一种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只剩下污秽和绝望的死寂。
我站在原地,左膝新生的那片透明化区域传来针扎似的锐痛,像冰冷的玻璃渣子嵌进了骨头缝,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神经。琉璃化的右臂沉重地垂着,幽蓝的光芒暗淡下去,只留下深入骨髓的冰冷迟滞,还有指关节残留的木屑刺入皮肉的微弱刺痛——比起心口那片被烙铁反复灼烧的剧痛,这点皮肉之苦几乎可以忽略。
老杜蜷缩在我脚边的泥泞里,身体不再剧烈抽搐,只剩下极其微弱的、无意识的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他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天空,又或者只是望着虚无。粘稠的血沫和浑浊的泪水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凝固,糊住了口鼻,结成暗红发黑的痂。身下那片失禁的污浊,在冰冷的泥地上缓慢地、无声地漫延开,像一幅绝望的地图。
业障。沉重的,带着血腥味和失禁骚臭的业障,如同无形的山峦,死死压在我的脊梁上。这“隐龙”,终究成了带来血雨腥风的孽龙。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缓慢、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踏碎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烟尘散尽的边缘,几个身披铁札甲、手持染血横刀的牙兵,簇拥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副将,缓缓踱了过来。马蹄踏在狼藉的地面上,踩过破碎的包裹,碾过暗红的血洼,发出黏腻的“噗叽”声。
那副将端坐马上,冰冷的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