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光柱瞬间贯穿了破败的草堂屋顶!腐朽的茅草和朽木如同纸片般被撕裂、气化!冰冷的蓝光如同极地风暴的核心,以无可匹敌的威势横扫整个空间!
绝对零度!
时间仿佛被冻结。
草堂内,漏下的雨水在接触蓝光的瞬间,凝固!不再是水滴,而是一根根悬挂的、尖锐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棱!空气里的水汽被瞬间抽干、凝华,化作漫天细碎的冰晶,如同死亡的尘埃般簌簌落下。地面泥泞的污血和脓液,瞬间冻结成暗红与灰败交织的丑陋冰壳,覆盖一切。
彻骨的寒冷,比“燃烬”协议抽吸生命带来的麻木更加纯粹、更加霸道!它穿透琉璃化的肢体,无视“燃烬”的压制,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冰针,狠狠刺入残存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意识!
“呃啊——!”
连“燃烬”状态下的麻木都无法隔绝这源自灵魂层面的酷寒!身体如同被投入万载玄冰的冰臼,被无形的巨杵反复捶打、碾磨!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出嘶哑扭曲的惨嚎。
视网膜被强行撕裂!猩红的系统乱码和倒计时被这狂暴的冰蓝彻底淹没、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冰冷精确到令人窒息的幽蓝数据流:
[环境熵增速率:β级…局部时间流稳定性:-78%…]
[检测到本土化熵减推演模型…正在强制载入…解析…]
[模型契合度:87.3%…解析完成…熵减力场生成…]
[警告!强制载入引发底层规则冲突…能量过载…系统稳定性…]
冰冷的提示信息如同钢针,一根根钉入意识深处。
几乎在这冰蓝光柱贯穿天地的同一时刻——
草堂外,滂沱的雨幕边缘,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了一下。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依旧是那身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宽大斗篷,兜帽的阴影深不见底。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倾盆大雨中,密集的雨线在距离他身体不足一寸的地方诡异地悬停、滑开,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是那个Ω观察者!
但此刻,他腰间那块原本幽暗的腰牌,正散发出刺目的、不祥的猩红光芒!那扭曲的“Ω”符号在红光中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贪婪而冰冷的意志。
他不再是纯粹的记录者。
他抬起了一只隐藏在斗篷下的手。手中,赫然托着一件东西——那并非现代的仪器,而是一面造型极其古朴、边缘布满绿锈的青铜日晷!晷盘中心,一根尖锐的青铜晷针笔直指向苍穹,指向那贯穿雨云的冰蓝光柱!
当这古老的日晷对准光柱的瞬间,异变陡生!
日晷盘面上那些代表时辰的刻度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点燃,猛地亮起血红色的光芒!更诡异的是,那根青铜晷针投射在盘面上的影子——它开始疯狂地旋转!
不是缓慢移动,是彻底的、违背物理规律的、毫无规律的疯狂旋转!时而顺时针疾驰,时而逆时针狂飙,时而原地高速震颤,在血红的刻度盘面上拉出一道道猩红刺目的残影!整个日晷都在嗡嗡震动,仿佛随时会在这狂暴的旋转中解体!
那影子旋转的轨迹,混乱、无序、充满毁灭的意味!它在贪婪地、饥渴地“记录”着诗魂石爆发的冰蓝能量,记录着这强行降临于此世的“熵减”异象!
“呃…嗬…”
身体在冰蓝光柱的核心剧烈地颤抖。不仅仅是寒冷。一股更恐怖的吸力正从诗魂石内部爆发!它不再满足于“燃烬”协议抽取的生命热能,它正在疯狂地掠夺我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维系意识不散的“温度”——那是属于“景崴”这个人格存在的基础!
“燃烬”协议抽走的是柴薪。
此刻,它要抽走的是炉膛本身!
左膝处,早已被灰晶覆盖的区域,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那厚重的、死寂的灰晶,如同被注入生命的岩浆,开始沿着大腿向上蔓延!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吞噬一切的冰冷意志。灰晶所过之处,皮肉彻底失去知觉,仿佛那部分肢体已经脱离了我的身体,化为一块冰冷的顽石。
更恐怖的是皮肤之下。
在那层半透明的琉璃化皮肤深处,那些如同古老烙印般的三星堆神树纹路,此刻彻底“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静止的图案,而是像亿万条沉睡的青铜蚯蚓被惊扰苏醒,在皮下的筋肉、骨骼间疯狂地蠕动、钻行!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刺痒和剧痛,仿佛要将我的骨骼拆散重组!
纹路的枝桠桠在皮肤下扭曲、膨胀、向上蔓延!灰晶覆盖的左髋骨处,皮肤被下面疯狂涌动的青铜纹路顶起一个尖锐的凸起,如同一个即将破体而出的怪诞犄角!
代价!
这就是强行承载“熵减”推演,强行爆发力量的代价!身体在崩解!存在本身在被这非人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