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咔嚓!”
撞击的闷响和骨节承受巨力发出的脆响同时传来!左手五指如同钢爪,死死抠进一块相对稳固的凸起,指骨承受着全身重量和巨大的冲击力,剧痛钻心,但还算稳住。右手的运气却差到了极点!抓向的地方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湿滑无比的青苔!
手掌猛地下滑!湿腻的苔藓完全无法提供任何摩擦力!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一股巨大的、要将我撕裂的力量从右臂传来!
“景崴!” 背上,杜甫发出一声短促而惊骇的嘶喊。
千钧一发!完全是求生的本能!右臂肌肉贲张到极限,肘关节如同钢铁铸就,猛地向内侧一拐!坚硬如铁的肘尖,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狠狠砸向岩壁上一块尖锐如犬牙的石头棱角!
“咔!”
沉闷的骨肉撞击声!尖锐的岩石棱角瞬间刺破了肘部的衣物,深深扎进皮肉,剧烈的疼痛让整条右臂都痉挛了一下。但就是这用皮肉硬扛的撞击,终于抵消了下滑的势头,提供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却足以救命的反冲力!
身体在空中一个极其危险的滞空停顿!借着这瞬间的停顿,左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五指死死抠住岩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同时,右腿(那条剧痛濒临崩溃的腿)猛地屈起,用膝盖狠狠顶向岩壁另一处相对凹陷的地方!
“咚!”
膝盖骨隔着皮肉重重撞在冰冷的岩石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但终于,身体彻底卡死在了那道狭窄、湿滑、布满棱角的岩缝之中!
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粗糙的岩壁,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热的痛楚,肺叶如同破风箱般拉扯着。右肘处,被尖锐岩石棱角刺破的伤口,温热的血正顺着湿冷的岩壁缓缓流下。左手指尖因用力过度而不断颤抖,关节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最要命的是右腿,那钻刺的冰寒和骨头深处的碎裂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刚才那搏命的一蹬一顶,变得更加汹涌澎湃,仿佛整条腿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一块随时会分崩离析的琉璃。
背上,杜甫的重量变得更加清晰。链刃缠在他腰间,冰冷的金属环勒得他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断臂处,刚才被箭矢擦过带起的伤口,加上这剧烈的颠簸和链环的紧勒,鲜血正不受控制地加速渗出,混着雨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襟,也顺着我的后背流下,温热粘腻。
“老杜…” 我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撑住…咳咳…死不了…”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嘴里满是铁锈的腥甜。
他没有回答,只有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喷在我的后颈,滚烫依旧。
头顶,栈桥断裂的豁口边缘,几块摇摇欲坠的朽木在风中哀鸣。叛军的咒骂和弓弦拉开的“吱呀”声清晰可闻,如同死神的倒计时。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视网膜深处,那血红的系统警告虽然退去,却留下了一片灼烧般的幻影,提醒着我刚才那惊险一刻所带来的“代价”。诗魂石在怀中散发着持续的、令人不安的温热,如同揣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冰冷的岩壁紧贴着后背,湿滑的苔藓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右腿的∑烙印处,冰针的攒刺和琉璃化蔓延的嘎嘣声,在短暂的喘息中显得更加清晰、更加磨人。每一次细微的骨头摩擦声,都像在神经上刮过一把生锈的锉刀。
悬在半空,只有左手死死抠着的那块冰冷湿滑的岩石凸起,以及右肘撞在石棱上带来的刺痛,勉强维系着这摇摇欲坠的支点。背上的杜甫像一捆滚烫的柴禾,每一次压抑的咳嗽都震得链刃“游龙锁”微微嗡鸣,那冰冷的链环勒进他腰腹,也勒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狗日的…属耗子的…”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被山风撕扯得破碎,“躲得…倒快…”
崖顶的喧嚣并未因我们的暂时卡位而停歇。公鸭嗓的吼叫变得更加气急败坏:“废物!都是废物!放箭!给老子往死里射!射那链子!射那岩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别他妈让那‘隐龙’跑了!”
“吱呀——嗡!嗤嗤嗤!”
新的破空声再次撕裂雨幕!这一次,箭矢不再盲目覆盖,而是变得极其刁钻!有的直奔我抠着岩壁的左手!有的射向缠在杜甫腰间的链环!更阴险的,则狠狠钉在我们上方和下方相对松脆的岩层上!
“笃笃笃!” “啪嚓!”
箭矢撞击岩石的声音和碎石崩裂的声音密集响起!几块原本就松动的石头被重箭射得粉碎,簌簌落下,砸在头上、肩上,生疼。
我猛地一偏头,一支擦着耳边飞过的重箭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同时,左手抠住的岩石上方,一支重箭狠狠钉入旁边,溅起的碎石打在手背上,留下几道血痕。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