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噗嗤!
格挡开两柄狼牙棒!链刃的蛇头精准无比地绞住第三名杀手持棒的右臂!肌肉撕裂、骨骼碎裂的瘆人声响清晰可闻!杀手凄厉的惨嚎刚出口,就被紧随而至的链刃回抽,狠狠砸碎了喉骨!
另外两名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反击逼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为首的小校反应极快!
“射他下盘!他腿上有伤!”他嘶吼着,手中劲弩再次抬起!
迟了!
借着链刃绞杀的力道,身体如同鬼影般侧滑!受伤的左腿爆发出最后的潜力,猛地蹬踏地面,整个人炮弹般撞向那名小校!琉璃右臂带着万钧之势,不再是拳,而是如同一柄沉重的石锤,狠狠砸向他面门!
小校眼中凶光一闪,竟不闪避!他狞笑着弃弩,双手紧握一柄精钢短匕,毒蛇吐信般反刺我小腹!同归于尽的打法!
噗嗤!
琉璃石锤般的臂膀狠狠砸中面骨!鼻梁塌陷的脆响、牙齿碎裂的闷响、颅骨裂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小校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瞬间爆开!
但,那柄淬毒的短匕,也几乎同时,狠狠刺入了我的小腹!冰冷的刀锋切开皮肉,剧痛如同闪电般窜遍全身!
“呃!”闷哼一声,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踉跄后退。小校无头的尸体软软倒下。
剩下的两名杀手目睹首领惨死,眼中凶光更盛,挥舞狼牙棒再次扑上!弩箭手也重新搭箭!
就在这危急关头——
“吼——!”
破庙坍塌的后方,突然响起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一股浓烈的腥风卷着枯枝败叶猛扑过来!月光下,一个庞大的黑影人立而起,竟是一头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成年黑熊!它双目赤红,显然是狂暴状态,巨大的熊掌带着腥风,狠狠拍向离它最近的一个弩手!
“熊!有熊!”
“妈呀!”
突如其来的巨兽让杀手阵脚大乱!弩手被熊掌拍飞,惨叫着撞在石壁上!另一名杀手也惊得连连后退!
机会!
强忍着小腹剧痛和几乎晕厥的迟滞感,我扑到杜甫身边。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三支弩箭的箭杆随着呼吸微弱地颤动,涌出的血已浸透了前襟。那双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却还固执地追寻着我的方向。
“走……”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更多的黑血涌出。
没有时间犹豫!我一把扯下怀中那面染血的残旗,胡乱裹住他胸前恐怖的伤口,链刃甩出卷住他的腰身,将他死死绑在背上!他轻飘飘的身体贴在背上,却比山岳更沉。
琉璃右臂彻底失去了知觉,像一根冰冷的石柱垂在身侧。小腹的伤口随着动作不断撕裂,温热的血浸湿了衣裳。左腿的箭创和断趾痛得钻心。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拖着濒临崩溃的残躯。
“拦住他!”仅剩的两名杀手摆脱了黑熊的纠缠(黑熊正撕咬着那个倒霉弩手的残骸),再次凶悍地扑来!
杀!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链刃化作最后一道银电!不再保留任何力气,纯粹的搏命!霍家拳的狠辣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避开沉重的狼牙棒,链刃毒蛇般缠住一人脚踝,发力猛扯!杀手失去平衡摔倒,链刃回旋,蛇形刃头精准地割开了他的喉咙!
最后一人被这惨烈的一幕骇得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
身体猛地前冲,用肩膀狠狠撞入他怀中!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胸骨塌陷!同时,完好的左手成爪,狠狠抠进他咽喉!捏碎!
尸体软倒。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熊在远处咆哮,撕扯着猎物。
不敢停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背着杜甫,踉跄着冲入庙宇后方更深、更密的黑暗山林。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腐殖层。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血脚印。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背后的喘息微弱得几乎消失,直到小腹的剧痛和全身的迟滞感将意识拖入混沌的边缘。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背风石凹,被茂密的藤蔓半遮着。
我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解开链刃,将杜甫轻轻放下。扯开裹着的残旗,三支弩箭如同毒牙般钉在他胸口,血迹已变成紫黑。他脸色灰败,嘴唇乌青,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老杜……”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眼皮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想睁开,最终只露出一线微光。干裂的嘴唇翕合着,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耗尽他残存的生命:
“诗……笔……”
枯瘦的手,颤抖着,极其艰难地抬起,指向我,又似乎指向虚空,指向这无边的黑暗。
“在……你……”
手无力地垂下。
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冰冷的铁钳死死攥住!我猛地探向他颈侧。
微弱的脉搏还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