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金篆诗稿紧贴着他冰冷的身体,星图上那颗血红的星辰,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丝。
我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右手被灼伤,左手琉璃臂骨上,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从肘部一直延伸到了小臂中段,里面奔流的神性白光正努力修复着创伤,却显得格外黯淡。
目光扫过这如同被地狱风暴洗礼过的铺子:独眼老匠的尸体、碎裂的刺客、干瘪的同化者、焦黑的棺椁、沾血的铜镜……
“镜阵成了…”我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琉璃臂的冰冷和灵魂深处的疲惫,“血,照了。妖,也照了。”
我抬起头,目光穿透棺材铺破败的门板缝隙,望向外面长安城永远灰蒙蒙的、压抑的天空,仿佛在质问那无形的、操弄着这一切的意志。
“这杀孽,算我的,还是算这吃人世道的?”
铺子里死寂一片。
只有靠坐在棺材板旁的杜甫,在无意识的昏迷中,极其轻微地、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垂死的梦呓。
“…算…天地…之孽……”
(第77章:铜镜杀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