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一片血红,仿佛被这爆炸填满!【群体干预(≥100人)能量级溢出!熵增裂变风险99%!强制反噬启动!】警告文字带着一种系统过载的疯狂闪烁。
左腿!
那截琉璃断骨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核心!幽蓝的光焰不再是流淌,而是火山爆发般从骨茬的每一个裂缝里疯狂喷涌而出!光芒瞬间将涌入的河水都染成一片妖异的碧色!剧痛不再是切割或灼烧,而是将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放在滚油里反复煎炸!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正顺着骨髓腔,向着身体深处、向着大脑、向着灵魂深处,疯狂地穿刺、搅动!
“呃啊啊啊——!”喉咙里爆发出完全不受控制的嘶吼,身体在洞壁上剧烈地痉挛。
就在这非人的剧痛中,眼前的血红警告和爆炸的惨白光芒骤然扭曲、旋转!秘道的景象像劣质的画布被一把撕开!一个完全陌生的、光怪陆离的场景,被强行塞入脑海——
黄土夯筑的高台。简陋却肃杀。寒风卷着沙尘,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一个穿着明黄色袍服、头戴远游冠的身影,正被一群披甲将领簇拥着,一步步踏上高台。是太子李亨!他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攫取大位的兴奋!他走到高台中央,猛地展开双臂,似乎在宣告什么。
画面拉近,死死钉在他腰间悬挂的一块蟠螭玉佩上。玉佩温润,雕刻精美。而在玉佩的核心位置,赫然镶嵌着一个微缩的、却无比清晰的图案——螺旋纠缠的双链,中心一只冰冷无情的眼睛!
观察者标记!
轰!
幻象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琉璃,瞬间崩解。秘道的冰冷、河水的倒灌、爆炸的硝烟味,混合着左腿那仿佛要将灵魂都烧成灰烬的剧痛,再次将我淹没。
“崴!!”杜甫嘶哑到破音的吼叫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我猛地扭头,只见他不知何时爬到了我身边,枯树皮般的手掌死死抠进我左腿那喷涌着幽蓝光焰的断骨处!指甲深陷进琉璃化的皮肉里,抠得蓝黑色的“浆液”四溅!他浑浊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里面密布的血丝在幽光下如同蛛网,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顿悟。
“那纹!那螺旋眼!”他声音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破碎的肺里硬挤出来,带着血沫,“是钥匙!是引路的符!崴!三星堆的神树……在给长安传讯!它在……它在给长安指路啊!”
就在他嘶吼的同时,他怀中那卷贴身珍藏的、据说是杜氏先祖传承下来的金篆诗稿,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光芒如此强烈,瞬间压过了我腿骨喷涌的幽蓝!诗稿变得滚烫无比,隔着杜甫破旧的衣襟,竟嗤嗤作响,冒起缕缕焦糊的青烟!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
“呃啊——!”杜甫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剧烈抽搐,抠着我腿骨的手却更加用力,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滚烫的诗膏烫得他皮开肉绽,一股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几乎同时,视网膜上的血红晶告被一片纯粹的金色洪流覆盖!无数细小的、扭曲如蛇的金色篆文疯狂滚动、组合,最终凝聚成一个简洁却充满无尽玄奥的提示:
【锚点核心共鸣!星图密钥(残)激活!时空坐标:长安兴庆宫锁定!】
长安兴庆宫!李隆基那老皇帝的行宫!李辅国的大本营!
秘道入口处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河水裹挟着燃烧的残骸仍在涌入。但就在这浑浊的水流中,借着诗魂石和腿骨交织的诡异光芒,我看到更远处的水面上,影影绰绰地漂浮起一样东西。
不,不是一样,是很多。
是棺材!
一具具简陋、粗糙、散发着浓郁盐腥味的木棺,如同被河水唤醒的浮尸,正从上游顺流漂下,密密麻麻,几乎塞满了狭窄的河道!深褐色的、粘稠如油脂的液体,正从棺木的缝隙里不断渗出,滴落在浑浊的河水中。
嗤嗤嗤……
液体滴落处,河水瞬间翻滚起细密的泡沫,如同被强酸腐蚀!水面上漂浮的水草、枯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蜷曲、枯萎!连水底的石块,被那粘稠液体沾染,都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不祥的乌黑!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三百盐奴棺!
李辅国的“骸骨江山”!它们果然不是传说!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最近的一具棺材里炸开!腐朽的棺盖猛地被从内部顶开一道缝隙!一只覆盖着灰白色角质、指甲漆黑尖长如同铁钩的怪手,带着淋漓的腐液,狠狠扒住了棺木边缘!
尸变了?不!是比那更邪门的东西!
“游龙锁!”我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腰间的链刃应声弹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毒芒,直射那扒住棺缘的怪手!
链刃撕裂浑浊的空气,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