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美,退后!”我低吼一声,左手猛地探入怀中,冰冷的链刃滑入掌心。同时,右脚狠狠蹬在湿滑的岩壁上,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洞外雨幕中那几个刚刚逼近的叛军猛扑过去!
“敌袭!”
“放箭!”
惊呼和弓弦的崩响几乎同时炸开!雨丝被劲弩撕开,几道黑影破空而至!
但我的速度更快!霍家拳“惊雷步”全力爆发,身体在泥泞湿滑的地面上硬生生划出一道扭曲的残影。弩箭擦着后颈和肋下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左手的链刃在雨中划出一道凄冷的银弧,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咻”声,精准地绞向冲在最前面、一个刚扔掉弩机正欲拔刀的叛军脖颈!
“游龙锁——逆鳞绞!”
“咔嚓!”
一声比预知画面中更清晰、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在雨中炸开!不是简单的骨节错位,是喉结软骨在精钢绞索和虎口巨力挤压下,瞬间揉碎、变形的声音!黏腻、温热,带着骨头碎渣的触感清晰地反馈到掌心。
那叛军凸起的眼球瞬间被血丝覆盖,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口袋,软软地向下瘫倒。
就在他身体即将触地的刹那,我的左臂猛地发力,将他濒死的躯体狠狠拽起,挡在身前!同时,右手——那条业果荆棘刺破的琉璃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他旁边另一个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惊呆的叛军手腕!
“呃啊!”被扣住的叛军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烧红的铁钳夹住,一股冰冷刺骨的剧痛瞬间蔓延整条手臂,几乎让他失去反抗的力气。
我的脸几乎贴在那具挡箭牌叛军还在微微抽搐的后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九幽寒风吹过,清晰地灌入面前这个被我制住的叛军耳中:
“想活命?”
那叛军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他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喊!”我盯着他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用你最大的力气喊!‘隐龙在东山!’‘隐龙在东山’!喊!”
“隐…隐龙在东…东山!”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嘶吼出来,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扭曲,却足够穿透雨幕。
“大点声!再喊!”我扣住他手腕的琉璃五指猛地收紧!咔吧!清晰的骨裂声传来!
“啊——!隐龙在东山!隐龙在东山!!”剧痛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音在空旷的矿区和雨夜中疯狂回荡。
“很好。”我冰冷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扣住他手腕的琉璃右手猛地发力一拧!
“咔嚓嚓——!”
这一次是整条小臂骨被硬生生拧断的恐怖声响!那叛军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着软倒下去。
我猛地将身前的“挡箭牌”尸体推向剩余几个惊骇欲绝的叛军,同时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重新隐入矿洞的黑暗之中。整个袭杀过程,从扑出到退回,不过几个呼吸!快!准!狠!如同在刀锋上跳舞!
“崴兄!你……”杜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看到了洞外那瞬间倒下的两具尸体,看到了我闪电般的杀戮。
剧烈的喘息在胸中翻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但我没有停顿,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矿洞深处那些瑟缩在阴影里的盐奴,最终死死钉在依旧跪在泥水中的首领身上。
“你!”我的声音如同冻硬的铁块砸在地上,“滚!现在!带上你的人,有多远滚多远!往西!钻山沟!天亮之前,别让我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在这附近!”
那首领猛地抬头,脸上混杂着狂喜、茫然和难以置信。
“滚!”我一声断喝,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颤,如同被鞭子抽打,连滚带爬地跳起来,嘶声对着黑暗深处喊:“走!快走!往西!钻山沟!快走啊!”矿洞深处响起一片压抑的、慌乱的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移动声,迅速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那首领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恐惧、感激、愧疚、茫然……最终只剩下逃生的本能,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雨幕,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矿洞里,只剩下我和杜甫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洞外越来越近的、嘈杂的追兵脚步声和叫骂声。他们显然被刚才那声“隐龙在东山”和同伴的惨嚎惊动了,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崴兄…这…”杜甫的声音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不安,他看着我那条此刻正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右臂。琉璃臂上,被神树纹枝桠刺破的伤口处,几颗青铜色的业果结晶如同冰冷的毒疮,深深嵌在透明的肌肤和蓝色的脉络里。更诡异的是,随着我剧烈的动作和情绪的激荡,那些蓝色的神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琉璃臂内部缓缓蠕动、延展,更多的尖锐枝桠从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