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突然从袖中飞出,缠住他持剑的手腕。我借力跃起,膝盖正中他的面门,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咬碎冰碴。落地时脚下一滑,原来踩在具孩童的尸体上,小小的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
怒火突然烧穿理智。我刀势一变,原本防御的姿态转为狂攻,每一刀都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吐蕃武士的火焰弯刀接连被震飞,他们脸上的狞笑变成惊恐,因为我的刀上开始凝结白霜 —— 这是 “生死域” 的进阶状态,系统称之为 “修罗道”。
第一颗头颅飞起时,血柱喷得比断墙还高。第二刀剖开腹腔, iines 缠在烧焦的木柱上,像挂错地方的红绸。第三刀最干脆,直接从头顶劈到胯下,把人分成两半,内脏在雪地里滚出很远。
剩下三个武士突然跪地求饶,他们的火焰已经熄灭,手腕上的血管开始发黑。我没停手,刀光起落间,三颗头颅滚到一起,眼睛还圆睁着,映出漫天飞雪。
地窖的木门突然响动。我握紧刀柄转身,杜甫扶着门框出来,他的诗集上沾了不少灰,手里还攥着半块饼 —— 就是那孩童尸体手里的那块。
“他们... 他们也是爹娘生的...” 杜甫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一脚把最近的头颅踢进火海,火星溅在他的鞋面上。
“等他们把你砍成八块时,再跟他们讲这个道理。” 我扯开他的手,把那半块发霉的饼扔进火里,“现在,走。”
系统界面显示距离潼关还有二十五里。但新的红点正在快速逼近,这次是三支骑兵小队,呈品字形包抄过来,最前面的骑兵举着黑色的狼头旗 —— 是禄东赞的亲卫。
我突然注意到断墙后面的马车。那是辆被遗弃的邮车,车厢上还印着大唐驿站的铜印,车轮陷在雪地里,车轴却还完好。我一刀劈开锁扣,里面堆着半车驿站文书,最底下藏着两坛烈酒。
“杜先生,会赶车吗?” 我踹掉邮车的刹车木,杜甫的眼睛亮了 —— 他年轻时在洛阳当过小官,赶过驿站的马车。
酒坛被我砸碎,烈酒泼在车轴和车轮上。我划着火折子,蓝色的火苗舔着酒液,发出滋滋的声响。吐蕃人的马蹄声已经到了村口,我拽着杜甫跳上马车,他一把抓住缰绳,鞭子甩得脆响。
邮车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深辙,车轮卷起的雪沫子打在追兵脸上。我站在车厢尾部,刀和流星锤交替出手,把靠近的骑兵一个个打落马下。最前面那个骑兵的狼头旗被我用铁链缠住,猛地一拽,连人带旗拖在雪地里,很快变成个血葫芦。
“还有二十里!” 杜甫的吼声里带着兴奋,他的咳嗽好像都好了些。邮车冲过一片结冰的河面,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身后的骑兵不敢紧追,只能在岸边放箭。
箭簇打在车厢板上,发出笃笃的响声。我突然发现冰面下的东西 —— 不是水,是厚厚的积雪,冰层其实很薄。我拽住杜甫的胳膊往左边猛打方向,邮车在冰面上划出个巨大的弧线,堪堪避开中间的冰窟窿。
身后传来冰层破裂的巨响。回头望去,三匹战马掉进了冰窟窿,骑兵的惨叫声很快被冰水吞没,剩下的骑兵勒住马,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远去。
终章:潼关残阳
距离潼关十里的地方,我看见了唐军的斥候。那是个年轻的士兵,甲胄上满是锈迹,手里的长矛却握得很稳。他看到我们的邮车时,眼睛突然瞪得滚圆,转身就往关隘方向跑,嘴里喊着什么。
“是自己人...” 杜甫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伸手想去掀车厢帘,却被我按住。系统界面正在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潼关守军异常调动!城门方向有大量吐蕃气息!】
邮车刚转过山坳,潼关的轮廓就完整地出现在眼前。城楼确实插着唐军的旗帜,但城门口的守军却穿着吐蕃人的皮甲,他们的弯刀上还在滴血,地上躺着不少唐军的尸体,其中一个穿着校尉服饰,胸口插着半截断箭。
“他们... 他们投降了?” 杜甫瘫坐在车厢里,手里的诗集散落一地。我跳下车,把他拽到岩石后面,邮车则继续往前冲,很快引起了城门口吐蕃人的注意。
三个吐蕃武士朝邮车走去,他们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我突然想起那两坛没泼完的烈酒 —— 车厢里还有小半坛。
“看好了。” 我对杜甫说,然后甩出火折子。火折子在空中划过弧线,准确地落进邮车的缝隙里。片刻之后,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城门口的吐蕃人被掀飞出去,城楼的旗帜也被气浪卷得粉碎。
趁着混乱,我拽着杜甫往侧面的峭壁跑。那里有处唐军的暗哨通道,去年我送公文时走过一次,陡峭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吐蕃人很快发现了我们,箭雨像蝗虫般射过来,我用刀格挡,火星溅在杜甫的头巾上。
暗哨通道的入口被伪装成块巨石。我用刀柄砸开机关,冰冷的石阶露出来,像通往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