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无法抑制的惨嚎冲破喉咙!视野瞬间被猩红和幽蓝的乱流淹没!
那条早已布满裂纹的琉璃左臂,幽蓝光芒骤然熄灭了一瞬,旋即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刺目欲盲的强光!光芒中,密密麻麻的裂纹以恐怖的速度向上蔓延、炸裂!肩头、锁骨、甚至向胸膛侵蚀!皮肤、肌肉、骨骼的质感在幽蓝强光下飞速消失,彻底转化为冰冷、透明、布满蛛网般黑色裂痕的琉璃物质!粘稠如星尘的物质从无数新生的裂口里狂涌而出!
【警告!琉璃化进程失控!存在性侵蚀:71%...72%...73%...】
猩红的数字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灵魂被寸寸剥离的剧痛和虚无!
扑哧!
寒铁钩爪,带着锁链的沉重力道和幽蓝的毒光,狠狠抓进了我主动迎上的、正在疯狂琉璃化的左肩后部!毒爪撕裂着正在转化的琉璃化组织,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刮擦声!毒液渗入琉璃裂纹,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腾起诡异的青烟!
剧痛!但更恐怖的是,那钩爪上传来的巨大拉扯力,正试图将我这块正在崩解的“琉璃”撕扯下来!
“给我断——!”不良人首领的狞吼声近在咫尺!
槐树上,幽绿的光芒在我选择b、琉璃化爆发、硬抗钩爪的瞬间,剧烈地波动起来!扫描光束紊乱、闪烁,仿佛平静的数据之海被投入了一颗狂暴的陨石!那纯粹的“观察”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扰动”!
“崴兄——!”杜甫在我身下,发出了撕心裂肺、几乎不似人声的惨嚎!他亲眼目睹了琉璃臂的彻底异化,目睹了毒爪撕裂琉璃肩胛胛的恐怖景象!他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枯爪般的手竟死死抓住了那冰冷的锁链!螳臂当车!
值否?!
琉璃在碎裂!毒液在侵蚀!钩爪在撕扯!灵魂在燃烧!
视网膜一片血红,只有那疯狂跳动的侵蚀数值和怀中《兵车行》稿卷那不屈的、滚烫的悲怆在支撑着最后的意志!
盾已裂!约仍在!
燃烧吧!燃尽这残躯!燃尽这魂魄!此约不守,万古如长夜!
“断——!”
不良人首领的狞吼炸在耳边,锁链绷紧如弓弦!钩爪死死嵌入琉璃化的左肩,毒液在琉璃裂纹中“滋滋”作响,腾起刺鼻的青烟。巨大的拉扯力要将整块“琉璃”撕扯下来,剧痛混合着存在剥离的冰冷虚无,如同亿万钢针贯穿灵魂!
【存在性侵蚀:75%!琉璃结构完整性:崩溃临界!】 猩红数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像重锤砸在濒临破碎的意志上。
“呃啊——!”我牙关几欲咬碎,身体被锁链拽得向前踉跄!右臂死命撑地,指节在泥泞中犁出深沟!杜甫枯瘦的手死死抠着冰冷的锁链,指甲在精铁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瞬间血肉模糊!螳臂当车,却硬生生让那恐怖的拉扯停滞了一瞬!
“松手!老匹夫!”首领暴怒,抬脚狠狠踹向杜甫后背!
噗!
沉闷的撞击声!杜甫身体剧震,一口鲜血喷在我染血的衣领上,滚烫!但他抓着锁链的手,骨节捏得发白,竟未松开半分!浑浊的眼中是豁出一切的疯狂!
“此稿...乃...乃崴兄...以魂...以魂所铸...尔等...休想...!”血沫从他嘴角溢出,字字泣血。
值否?!
这乱世书生以凡胎肉身,硬撼精钢锁链!就为护住这卷染血的稿,护住我这块正在崩碎的“琉璃”!
盾未碎!约仍在!薪火岂可独燃?!
“滚开!”野兽般的咆哮从我撕裂的喉咙里炸出!仅存的、未被琉璃完全侵蚀的左半边身体肌肉瞬间贲张!霍家拳“崩山劲”的桩功混合着超越极限的意志,轰然爆发!
不是对抗锁链!是借着锁链的拉力!
身体猛地前冲!如同被激怒的蛮牛,顶着嵌入肩膀的毒钩爪,悍然撞向那近在咫尺、正狞笑着发力撕扯的“不良人”首领!
首领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惊骇!他根本没料到这“琉璃怪物”在如此绝境下还能爆发出如此狂暴的反击!想撤手?晚了!
砰——!!!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我的右肩(仅存的、还有血肉之躯的右肩!)狠狠撞在首领胸腹之间!清晰的骨裂声被撞击的闷响掩盖!巨大的冲击力透过首领的身体,将他身后的两个喽啰也撞得滚做一团!
“噗——!”首领眼珠暴凸,口中鲜血狂喷,如同被攻城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连带着那根锁链也被猛地拽脱!
嗤啦——!
琉璃碎屑混合着粘稠的星尘物质,随着钩爪的脱出,从肩头狰狞的伤口里狂喷而出!如同碎裂的水晶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