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因为闭上眼睛不去谈论就消失,何况历史本就是血腥且残忍的,争夺权力的路上没有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
用子孙后代去赌自私鬼的后代是好人的概率,在她看来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沈鲤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向她伸出手,文心悠不明所以,伸手握住他。
他垂眼把她手上的每一个厚厚的老茧都碰了碰,低声问:“姐姐也觉得应该都杀掉吗?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而且会仔仔细细,把所有可能会形成威胁的导火索统统拔除,为了我的国家和民族,我甘愿当这个刽子手。”
她把手收回来,放到他头顶轻拍。
“小鱼,善良和底线是给强者和权力者的缚索,在乱世,普通人不需要太善良,我换个说法,不需要对任何人都善良,普通人手里的牌太少了,但凡出错一张都是万劫不复,你可以保持你的善良,但不要去怨恨别人替你承受的残忍。”
沈鲤听完没再说话,重新把脸埋回邓晓怀里,邓晓给他戴上耳机,用毯子把他裹紧了一点。
哪怕说着这么残忍的话题,可所有人还是把他当成孩子看的,否则他俩根本懒得说那么多话。
但能不能接受是他自己的事,说到底,他们彼此都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明天一过,他们或许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只要人类还在延续,这样的场景就会不断重演,所有人都只是长河中的一粒沙。
远处的尖叫声仍在继续,漆黑的城市中只有那座血池亮着光,映着无数来了又走的巨大身影。
这个策略最大的坏处或许就是得到养分的虫子前所未有的多,如果之后的领导人没有做出合格的决策,下一个虫灾日或许是一场更可怕的灾难。
但这都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了。
一直到第三十天晚上八点,文心悠从望远镜中观察到剩余的虫子开始分散到居民区寻找新猎物,再次连上了洛菲的频道。
“准备结束了,关上穹顶开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