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会迁怒于山海关,他极有可能对这里有所动作,咱们得早做准备。”
吴三桂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郑重地点头,丹凤眼里满是决心:“大人放心,末将这就去安排!今夜府内已加派三倍守卫,城楼上的将士也都换了新班,大人只管安心歇息,有末将在,有山海关的弟兄们在,定能护大人周全!”
杨廷麟望着吴三桂坚定的眼神,终于松了口气。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点雪的气息。他望着山海关的夜空——月光皎洁,星光璀璨,没有盛京的炮火,没有鞑子的刀光,只有寒风卷着落叶,在街巷里轻轻作响,偶尔还能听见城楼上士卒换岗时的吆喝声,响亮而有力。他摸了摸怀中的和议条款,又攥了攥掌心的玉印,玉印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暖了整颗心。他轻声道:“张大人,老船家,春丫,咱们到家了。”
书房内的烛火还在燃着,跳动的火光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挺拔。窗外的夜色渐深,山海关的城楼在月光下静静矗立,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守护着身后的大明江山,守护着街巷里的烟火气,也守护着这群劫后余生的归人。而城楼上,几个士卒正握着长枪站在寒风里,目光望着关外的黑暗,肩上的红缨在月光下闪着光,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像极了城墙上那些紧紧攀着砖缝的藤蔓,牢牢扎根在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