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倒在地。
“撤……撤军……”多尔衮有气无力地说,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只剩下深深的挫败。
雾气彻底散了,晨光洒满山谷。地上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有明军的,更多的是八旗兵的。玄色的甲胄、银白色的甲胄、红色的鲜血、枯黄的草叶,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八旗铁骑的阵形彻底乱了,士兵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悍,纷纷调转马头,拼命往后逃,有的甚至直接跳下马来,沿着山谷两侧的土坡往上爬,想逃离这片地狱。
多尔衮的乌骓马也中了一刀,马腿上流着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他浑身是伤,左臂被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亮银甲,脸上溅满了血污,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他看着眼前溃败的景象,看着自己的士兵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看着关宁铁骑像砍瓜切菜一样收拾着他的队伍,整个人都懵了。
“不……不可能……”多尔衮喃喃自语,手里的马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想起自己出发前,对皇太极拍着胸脯说“末将定能踏平宁锦,生擒袁崇焕”;想起自己的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说要“饮马黄河,入主中原”;想起这些年,他率领八旗铁骑,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硬仗,从未尝过败绩……
可今天,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关宁铁骑的骑士们还在追杀,银白色的身影在山谷里穿梭,像一道道闪电,收割着八旗兵的性命。祖宽策马冲到多尔衮面前,丈八蛇矛直指他的胸口,厉声喝道:“多尔衮!束手就擒!”
多尔衮抬起头,看着祖宽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周围围上来的关宁骑士,突然感到一阵绝望。他想拔剑自刎,可手刚碰到剑柄,就被身边的亲兵死死按住。
“王爷!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亲兵们架起多尔衮,把他扶上一匹备用的黄骠马,转身就往谷外逃。
祖宽还想追,赵率教策马过来,拦住了他:“穷寇莫追!督师有令,把他们赶出落马坡即可,不必赶尽杀绝——要让他们记住,这世上,有他们惹不起的铁骑!”
祖宽冷哼一声,勒住马缰,看着多尔衮的背影消失在谷口,手里的丈八蛇矛狠狠戳在地上,矛尖扎进土里,溅起一片尘土。
山谷里,厮杀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受伤士兵的呻吟声,和战马的嘶鸣声。关宁铁骑的士兵们站在满地尸体中间,甲胄上满是血污,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容。他们互相拍着肩膀,说着刚才的战绩,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赵率教走到祖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样?多尔衮这小子,也不过如此嘛!”
祖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什么狗屁八旗铁骑,在咱们关宁铁骑面前,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下次再让我碰到他,定要生擒了他,给督师献功!”
两人相视一笑,转头看向山谷外的方向。晨光中,宁锦城的轮廓隐约可见,他们知道,这场仗,他们打赢了,不仅打赢了多尔衮的两万铁骑,更打赢了八旗兵的嚣张气焰——从今往后,关宁铁骑的威名,将响彻整个辽东!
帐内,袁崇焕的回忆缓缓收住。他睁开眼,看向帐内的将领们,见他们个个听得目瞪口呆,有的攥紧了拳头,有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有的甚至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落马坡上的厮杀场景震撼到了。
“督师……”祖大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这么说……咱们的铁骑,把多尔衮的两万精锐,打得落花流水?”
袁崇焕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仅是落花流水,更是让他败到了骨子里。经此一战,多尔衮再想率军来犯,怕是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能活着走出落马坡了。”
众将轰然大笑,帐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