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一两白银,朕定斩不饶!不仅斩他,还要抄没家产,流放他全家去辽东戍边——朕要让所有官吏都记着,这粮饷是救大明的命,谁动,谁就是大明的仇人!”
王承恩连忙退出去,脚步都比往日快。御书房里又静下来,只剩烛火的噼啪声。崇祯帝拿起清单,又看了一遍,这次手指拂过那些名字时,是暖的。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却没让他打颤——反而让他清醒了些。远处钟鼓楼的三更钟声传来,沉沉的,却不像往日那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望着夜色里的紫禁城,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淡光,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或许,这大明还能撑下去;或许,潼关能守住;或许,明年春天,河南的地里能长出庄稼;或许,他这个天子,真能守住太祖传下来的江山。
他握紧拳头,嘴角竟轻轻扬了扬——这笑容很淡,却真真切切。转身回到御案前,拿起朱笔,在整顿吏治的奏疏上批“准奏”,字迹力透纸背,像是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写进去。烛火还在烧,映着清单上的名字,也映着这位帝王眼里重新燃起的光。今夜,他或许能睡个安稳觉了——不是因为累极了,是因为心里有了底,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