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刘比他更快!被割裂的粗布衣袖带着新鲜血液的腥热气息,在半空中如同鞭影般挥出一道暗红的弧线!一只巨大的、仿佛金铁铸就的手掌带着能劈开山石的劲风,猛地、精准无比地迎面向那道即将脱离他掌控的灰影胸膛正中央——狠狠直切而去!掌心蕴含的,是公刘积蓄了无数日夜、被欺凌、被监视、被挑衅、此刻转化为极致暴怒的沛然巨力!
“嘭!!!”
一声沉重如同击打湿木桩的闷响在狭小的石室中炸裂!
那原本已经跃起、企图破门而出的灰影,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凌空击中!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随即如同断了翅膀的鸟,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回去!“哐”的一声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夯土墙壁之上!整个泥墙似乎都震动了一下!灰影发出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痛苦的闷哼,喉头腥甜翻涌!身体无力地顺着墙壁软软滑落下来,重重摔落在地!手中仅剩的另一把作为后手的短匕也因剧痛脱手,“当啷”一声飞落墙角炉灰之中。
公刘魁伟如山的身影如影随形!带着席卷一切的狂风扑面而至,如同扑击猎物的苍鹰!那只沾着自己温热鲜血的大脚如同铁闸,带着碾碎一切的重量狠狠踏上摔倒在地、被撞得七荤八素刺客的胸膛!压制住对方任何挣扎的可能!同时,一只巨爪般的大手已如同铁箍般牢牢扼住了那人的咽喉!指骨坚硬如铁钳,用尽死力死死扣住气管两侧最致命的软骨!
“唔……呃……”刺客气管被瞬间掐死!肺里残余的空气被挤压出来,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连串极其痛苦、如同濒死鱼类的嗬嗬声!那张隐藏在黑色面巾下的面孔因瞬间的极度缺氧而扭曲变形,颜色迅速由青白转向恐怖的酱紫!他双腿和未被压住的手臂徒劳地、微弱地抽搐拍打着地面,如同离水的鱼在干涸的河床上最后的扭动。
公刘如同岩石般坚硬沉静的面孔,在石室内唯一的光源——灰烬炉火那明灭不定的暗红色光晕与墙壁上那把兀自颤动、折射着一点森冷寒光的匕首共同映照下,切割出充满绝对压迫感和冷酷杀意的侧影。他没有立即逼问,扼住刺客喉管的手反而悄然放松了极其细微的一线缝隙,让极其稀薄的空气能够涌入对方将要炸裂的肺部。
就在这致命的间隙!就在这胸腔获得一丝缓解的刹那!地上那个几乎窒息的刺客,眼中那仅存的、因痛苦缺氧而黯淡的光陡然燃起一股更加汹涌炽烈的怨毒!那不是恐惧后的屈服!而是一种如同毒蛇反噬、不死不休的狠绝!他猛然张开了紧咬的嘴唇!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公刘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预警!瞬间捕捉到对方下颌那细微到难以察觉的、不自然的绷紧发力!
“想死?!”一声低沉如雷、如同金属相剐的爆喝从公刘喉间迸发!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和一种比寒冰更刺骨的洞悉!如同审判!
公刘另一只空闲的手快如闪电!食指中指曲起如同鹰喙,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扣向那人耳垂下侧、下颌骨与颅骨连接的最脆弱关节!然后猛地向两侧一别!一捏!
“咔嚓!!!”
一声如同枯木被硬生生掰断的轻微脆响,如同死神最终敲响了丧钟,在冰冷、死寂、还弥漫着血腥气的石室中陡然炸开!清晰得令人灵魂战栗!
“嗬……嗬嗬……”刺客的嘴角瞬间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无力地歪斜下来!涎水混合着因口腔内部被牙齿咬破渗出的血丝狼狈不堪地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面巾。整个下颌如同断线的木偶悬垂下来,彻底失去了咬合的能力!只剩下扭曲的、因剧痛和彻底失败而屈辱羞愤的呜咽声在喉骨后无助地翻滚!他整个身体因为这种彻底失去控制的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虫子,每一次挣动都被公刘那只山岳般压在他胸膛的脚死死碾回冰冷肮脏的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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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刘这才俯下身,贴近那张因痛苦绝望而扭曲、下颌歪垂的面孔。那双眼睛如同浸泡在深冬寒潭里的刀锋,冰冷、锐利、毫无一丝人类的温度,直直刺入刺客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谁?”公刘的声音极低,像重锤敲打在金属之上,每个字都蕴藏着无形的重压。
刺客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满是血沫,只剩下绝望的“呜呜”声。
公刘眼中寒芒一闪。他那只扼住对方颈项却始终没有放松的手掌,猛地收紧!力量加重一分!瞬间再次阻断对方所有的气息!窒息感和剧痛双重叠加之下,刺客的眼球痛苦地向外突出!
“想活受?还是现在就变成尸体?”公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讨论一块肉。说话的同时,他那只沾满自己血迹的手掌已经极其果断地探向刺客胸前紧束的麻布内襟——一阵极轻微却极其刺耳的、内层衣物被撕裂的“刺啦”声响起!他布满硬茧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伸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