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光滑、如同饱满麦粒形状的古老契刻纹路上,轻轻顿住。
在他身后,连绵起伏的高原上,无数新辟的田地如棋盘般铺展。青绿色的麦苗在料峭春风中舒展着柔嫩坚韧的叶片。鸡犬之声相闻,孩童在城垣角落的草地上奔跑追逐,清脆的欢笑声如同滴落玉盘的珍珠,跳跃着洒向大地。更远处,广袤森林如同沉默的巨人披着厚重绿氅,忠诚地拱卫着这片在赤色苍茫中昂然站立的、属于农耕文明的曙光之地。
老人的头颅一点点低垂下去,沉重如被无形山峦压下。布满银丝的头顶缓缓抵住怀中那冰冷青铜镰刀的刀柄尖端,如同抵住生命最后的祭坛。就在头颅碰触到那冰凉金属的瞬间,一滴浑浊的水珠,自他布满岁月沟壑的脸颊上,无声地滑落。
水滴沉重无比,在正午灼目的阳光下折射出瞬息即逝的七彩光晕,随即径直滴落在他苍老如树根的手背上。
那苍老的手背,正紧紧贴在胸前衣襟内——紧挨着那把同样冰冷、承载着万世耕耘梦想的古镰。水珠砸在手背枯槁皮肤上留下的印记,亦如同时间烙下的一枚滚烫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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