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投入冰海的沸油。喧嚣狂热的战区核心,仿佛被无形的巨力陡然冻结!前一瞬还在血雾中拼死搏杀、面孔扭曲的暴动奴隶,后一瞬,那布满血丝、狂乱失焦的眼球骤然凝固,如同最原始的动物直觉察觉到了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天敌——那道提着淌血巨钺、深衣朱边如血滴流淌的高大身影,沉默地走向尸骸遍布的中心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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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那个带兵打仗的女煞星!”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嘶喊如同被活剥的兽鸣从人群中爆发,带着灵魂堕入冰窟的凄厉战栗!如同瘟疫的名字在人群中炸开!王后!钺!裂钺!那柄杀人裂土、破军灭国、带着开山裂石传说的恐怖凶兵!如同无形的寒冰锁链瞬间勒紧了每一颗被疯狂灼烧的心脏!
“怕……怕什么!就一个女人!抢到粮食……冲进林子我们……”一个领头的、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壮硕汉子强行压住翻涌的恐惧,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挥舞着缴获的一柄青铜砍刀,刀刃上沾着守卫的血,试图驱散周遭如同水草般缠绕着众人的寒意,“一起撞……”
吼声尚在喉咙里翻滚!
一道沉重如陨星、青黑带着无边凶煞气息的致命之影撕裂了他面前凝固的空气!妇好离他尚有一丈之遥,但那柄代表着王权生杀予夺的青铜裂钺已脱手而出!
无声!无光!只有死亡划破风的气息!
巨钺旋转着,如同跨越时间降临的毁灭意志!在所有人思维被冻结的瞬间,带着毁灭一切生机轨迹的动能,狠狠砸在那首领汉子的胸膛之上!
噗嗤——咔啦——!
那是皮甲、血肉、肋骨、脊梁骨被绝对暴力瞬间撞击挤压至彻底爆碎、瓦解、四散迸溅的恐怖音效!无法想象的力量作用点!那汉子壮硕如熊的上半身如同泥塑被巨锤砸中核心,猛地向内塌陷!下一瞬,就像装满了血肉内脏的巨大皮囊被神力撕裂,轰然向后爆开!鲜血、肉糜、骨渣、破碎的内脏如同一朵瞬间盛放的人体血肉之花,在巨大的动能推动下向后凶猛喷溅、泼洒!巨大的力量将这恐怖的残躯连带着扭曲的下半身一起向后猛烈轰飞,将身后两个试图躲闪的同伴如同撞上攻城车般骨断筋折,惨叫着抛向空中!
嗡——铿!
沾满粘稠红白浆体的沉重裂钺,带着劈裂空气的余韵,深深楔入了汉子身后一根用来支撑草棚的粗大木柱!木柱剧烈震颤,碎屑如同受惊的蜂群般炸开飞散!钺面上那狰狞的饕餮裂痕纹路被新鲜的、滚烫的血肉混合物彻底淹没,但依旧散发着择人而噬、主宰生命予夺的无上凶光!
时间,这一刻被彻底抽走。喧嚣,被永久抹去。
所有参与暴动奴隶的眼球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熔岩瞬间灌顶而下,扼住了咽喉,冻结了血液,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上一秒还在燃烧的疯狂意志瞬间被碾成了齑粉!什么尊严?什么粮食?什么女人?全都消失不见!站在血泥尸骸里的,是主宰他们生死的具象化铁律!是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终焉审判!
“跪下!听令!”妇好冰寒刺骨的声音穿透了绝对的死寂,如同神谕的铁锤,轰然砸落!宣判了阶下所有卑微之奴的最终命运!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无形的巨神之手摁入泥沼!数百名暴动的奴隶,连同那些在混乱中受伤瘫倒在地、痛苦呻吟者,齐刷刷地、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肮脏的面孔死死埋进冰冷腥臭、混合着血水与草根的泥地里!身体蜷缩着,颤抖着,卑微到泥土之中!
妇好一步步走到近前,停在木柱旁那滩难以名状的、混合着内脏碎块和大量血水的恐怖狼藉旁。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内脏温热腥甜的气息浓雾般包裹上来。她没有去看那柄楔入木中一尺余深、尚在嗡鸣颤抖的裂钺凶刃,只是平静地抬起脚,那只包裹在素洁精致云纹翘头履中的玉足。
那只沾染了黄土尘埃、本应只行于玉阶金殿的华贵丝履,平静地、缓缓地、踏在了那滩还在缓缓蠕动、属于领头者生命的温热残骸与腥臭血污之上。
鞋底与粘稠混合物接触,发出湿腻的“咕唧”声,在死寂中尤为刺耳。
她立于这片刺眼的、象征着秩序彻底压碎反抗的猩红中心。足下是叛奴温热的余烬与血肉组成的污秽丰碑。那件跌落尘土的缁衣留在祭坛上。而妇好立于高岗上,踏过这反抗者温热的血肉尸泥,如同站在秩序丰碑的最冰冷顶点。目光,漠然地扫过匍匐脚下、抖如筛糠、黑压压一片的蝼蚁。远处,一群听闻变故、气喘吁吁赶来的督政官员终于拨开混乱的人群,看清眼前这令人魂飞魄散的血腥一幕——那血肉模糊的木柱下、那尊立于血泊中、如魔神般的玄色身影……瞬间个个面无人色,两股战战几乎瘫软!
远方主祭高台上,象征神明安宁与接受献祭的宏大礼乐终于重新奏响。低沉肃穆的钟磬合鸣、庄严的颂唱再次升腾,试图笼罩这片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