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此处非谈话之地,更非展示之所。请寻一处足够宽敞、且绝对可靠的僻静之地,最好是坚固的库房。”
刘琨与刘群对视一眼,刘琨立刻道:“有!刺史府后有一处存放旧军械的地库,颇为宽敞,且甚为隐秘!”
“烦请带路。”
一行人迅速离开城墙根,穿过布满瓦砾和惊慌眼神的街道,来到位于城中央的刺史府。
府内同样一片惶然,但刘琨治家甚严,仆役虽惊不乱。
在刘琨亲自引领下,他们来到府邸后院一处房屋前。
“你们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五十步内!”
刘琨对亲兵厉声吩咐,随即接过一支火把,当先走下。
刘群紧随,叶云帆最后。
库房比想象中更深、更宽敞,显然经过特别加固,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头、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里面堆放着一些破损的旗帜、生锈的刀枪、以及积满灰尘的杂物,但中间有很大一片空地。
火把的光芒有限,勉强照亮周围。刘琨父子二人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叶云帆,等待奇迹的发生。
叶云帆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空地中央。
他伸出右手,随之一挥,心神沉入玉佩空间,沟通了那预先准备好的五千箱手榴弹。
下一刻,在刘琨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刘群即便有所准备也忍不住屏住的呼吸中,奇迹发生了。
无声无息,叶云帆面前的空地上,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无数个长方形的、墨绿色泽的木箱,凭空出现,并且如同有无形的手在摆放一般,整整齐齐、稳稳当当地摞叠起来,速度极快,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原本空旷的地面,就被一排排、一列列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填满,堆叠了接近两人高,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地库的空间。
浓重的木材和防潮油脂气味弥漫开来。
“这……这……”
饶是刘琨见惯风浪,身经百战,此刻也彻底失语,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握着火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一生坚信圣人之言,敬畏天地鬼神,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凭空造物?
不,是凭空取物!
这已非人力所能及,近乎仙神之术!
他猛地转头看向儿子,却见刘群虽然也满脸震撼,但眼神中更多是果然如此和强烈的兴奋。
“叶……叶先生……这,这些是……”
刘琨的声音干涩无比,指着眼前凭空出现的木箱山,手指都在发颤。
“此物,名为‘震天雷’。”
叶云帆给出了一个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略带夸张的名称。
他走到一个木箱前,手指在箱盖的金属搭扣上一按,啪嗒一声轻响,箱盖打开。
里面是分成两排,整齐固定在海绵(用这个时代类似油毡和干草混合的填充物进行了视觉伪装)凹槽中的木柄手榴弹。
粗短的铸铁弹体,长长的木柄,结构简单,却散发着冷峻的工业美感。
叶云帆取出其中一枚,握在手中,掂了掂。
沉甸甸的,充满质感。
“此物,便是破敌之关键。其用法,我稍后演示。但在此前,需寻一开阔无人、且不怕毁伤之地。”
刘琨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管这位叶先生是仙是神,是鬼是怪,他带来的,是目前晋阳城最需要的东西!
这就够了!
“有!城西有旧校场,如今已无人使用,足够开阔!”
刘琨立刻道,眼神已从震惊转为炽热,“叶先生,请随我来!群儿,你亲自去,调一队绝对可靠的心腹亲兵过来,搬运几箱……不,一箱!先搬一箱这‘震天雷’去校场!”
“诺!父亲!” 刘群大声应道,转身就冲向地库出口,脚步都有些发飘。
很快,一箱手榴弹(二十枚)被刘群亲自带着四名绝对心腹、用黑布严密包裹着,抬到了城西废弃的旧校场。
校场一片荒芜,只有残破的箭靶和生锈的兵器架,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城墙的轮廓隐约可见,更远处是匈奴大营的点点火光。
叶云帆、刘琨、刘群,以及那四名蒙着眼睛被带进来、此刻解开眼罩后满脸茫然却不敢多问的亲兵,站在校场中央。叶云帆再次打开木箱,取出一枚手榴弹。
“刘使君,刘兄,看仔细了。”
叶云帆的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他先是指着手榴弹的各部分讲解:“此物分为三部分:弹体,内装火药,爆炸后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