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琨判断，若无外力介入，城池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他无法离开，但同意让其子刘群前来，亲眼确认我们所能提供的‘援助’的效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并评估其影响。“刘群过来？什么时候？如何安排？”
“越快越好。最好是现在。我需要一个安全、可控的环境，向他展示足以改变一场冷兵器时代攻城战的‘力量’。
不需要太复杂，但必须足够震撼，足够让他，以及他背后的刘琨，相信我们有能力提供这种力量，并愿意为获取这种力量付出相应的‘代价’。”
叶云帆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展示‘力量’……”
张致军沉吟着，“常规轻武器实弹射击？小范围爆破？还是……”
“要贴近他们的实际需求，最好是能用于守城的、操作相对简便、威力可观的武器。”
叶云帆脑中飞快思考，“手榴弹。木柄手榴弹。结构相对简单，威力对冷兵器军队堪称恐怖，尤其适用于守城战，从城头投下，对付密集的攻城步兵和器械，效果会非常显着。而且，历史上有类似装备的脉络可循（虽然实际相差甚远），解释起来阻力可能小一些。”
“木柄手榴弹……”
张致军似乎在查阅或思考什么，“库存倒是有，都是老旧的67式木柄手榴弹，性能稳定，但威力相对于现代单兵手雷略有不足，不过对古代军队绝对够用。
问题是，数量？以及后续的补给、训练？”
“首批不需要太多，但必须形成规模效应。我想，十万枚。”
叶云帆报出一个数字。
“十万枚？”
张致军的声调微微抬高，“叶顾问，你知道十万枚手榴弹是什么概念吗？这足以武装几个师，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了！如此庞大的数量，流入那个时代，会不会引发的不可控反应……”
“我不敢保证，但张部长，我们不就是要改变历史，收集国运值吗？” 叶云帆语气坚定，“通过我们的援助，让城危在旦夕的晋阳城不被攻破，让刘琨父子挽华夏于即倒不正是我们的目的，而且也可以验证这次的支缓，能获得多久国运值。
所以，常规的粮食援助已经不足以改变战局。我们需要给刘琨一剂猛药，一把能瞬间扭转局部战局的‘锤子’。
手榴弹操作简单，稍加训练即可使用，能极大弥补守军兵力不足、远程火力匮乏的短板。
救下晋阳，稳住西晋北方这个至关重要的支点，后续的影响我们可以慢慢引导、控制。
如果晋阳现在陷落，刘琨败亡，并州沦陷，这个时空节点可能发生我们无法预料的崩塌或偏移，之前的所有投入和锚定都可能前功尽弃！”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叶云帆能想象到张致军此刻紧锁的眉头和飞速权衡利弊的思绪。
这不仅仅是十万枚手榴弹的问题，这是一个原则性的突破——从非致命性的生活、医疗、技术物资援助，到直接提供大规模杀伤性军事装备。
其象征意义和潜在风险，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行动。
终于，张致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凝重：“……我需要向上级做紧急报备。
但基于‘文明存续’项目的最高优先性原则，以及你作为现场唯一执行者的判断，我可以先行启动预案。
十万枚67式木柄手榴弹，可以从附近战略储备仓库紧急调拨。
你金陵郊区的那个‘超时空贸易公司’仓库，安保级别和隐蔽性足够吗？”
“足够。孙铭负责日常管理，他只接收货物清单和封存指令，不过问具体内容。”
叶云帆肯定道。
“好。我立刻协调，最快……明天凌晨，第一批，五万枚，可以运抵你的仓库。
剩下的，二十四小时内陆续到位。所有手榴弹会装在标准军械箱内，封存完好。
你需要确保接收和后续转移的绝对隐蔽和安全。另外，”
张致军加重了语气，“刘群父子的‘参观’安排，必须严格控制在我们的军事基地内，全程隔离，不得与任何现代人员接触，观看的演示科目必须经过精心设计，既要展示威力，又不能泄露过多超越时代的技术细节。明白吗？”
“明白。地点还是定在京郊基地吧，那里有符合要求的展示场地和封闭条件。
我先把这批手榴弹送过去，教会他们使用后，待击退匈奴，我亲自‘接’他们过来。”
叶云帆迅速回应。
“可以。我这就安排基地准备，并协调运输。你那边，准备接收货物，并安排刘群‘过来’。”
叶云帆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又仿佛透过夜色，看到了那个在血色残阳下摇摇欲坠的孤城。
挂断加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