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浴血、眼神却依旧倔强的儿子,低声道:“群儿,叶先生那边……可有新消息?”
刘群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喘息道:“父亲,叶兄昨日传讯,询问战况。我已将今日血战之情状,大致告知。他说……他说第二批援助已在准备,我们要打出气势,让匈奴人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地强攻。”
“打出气势……”
刘琨苦笑,看着城下匈奴人正在搬运同伴尸体、重新整队的景象,又看了看城头伤亡惨重的守军,“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城外匈奴大营中,再次响起号角。
但这次,不是进攻的号角,而是带着某种怒意和决绝的长鸣。
只见匈奴军阵分开,数十架明显比之前更庞大、更粗糙,却带着骇人气势的攻城塔和巨型撞车,被缓缓推了出来。
这些显然是他们这几日赶制的真正重型器械。
刘琨瞳孔骤缩。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匈奴人要动真格的了。
“所有人!准备死战!”
刘琨的声音沙哑却传遍了北门城墙,“弓箭手,集中射击攻城塔下的士卒!刀斧手,准备近战!金汁、火油,全部给我准备好!今日,有死无生,有进无退!”
“有死无生!有进无退!”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嘶哑的吼声,绝境之中,血性被彻底激发。
刘群握紧了手中换过的横刀,看了一眼父亲决绝的背影,又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叶兄,第二批援助,究竟是什么?
又能如何改变这炼狱般的战场?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除了死战,别无他路。
浓雾早已散尽,秋日惨白的阳光照在血腥的城墙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匈奴人的重型攻城器械,如同移动的堡垒,缓缓逼近。晋阳城,命悬一线。
就在晋阳城墙浴血搏杀、长安朝堂暗斗方酣之时,连接这两个时代、乃至更多时空的“节点”,身处现代的叶云帆主体正闭目凝神,心神绝大部分沉入了玉佩空间以及与各方的连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