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会按时服用。你带来的消息,为父……信了。”
他看向刘群,眼神复杂:“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更涉及不可知之力。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孩儿明白!”
刘群重重点头,他知道父亲这是为了保护他,也为了保护这尚未确定的、渺茫的希望。
“至于叶先生所言援助……”
刘琨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缓缓道,“为父,会等。在等的同时,该加固的城墙,一点不能松懈;该巡防的哨位,一刻不能空缺;该节省的粮草,一粒不能浪费。晋阳,还得靠我们自己来守。若天意垂怜,叶先生之助真能到来,便是雪中送炭;若……若事不谐,我刘琨,亦当与晋阳共存亡,不负朝廷,不负百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这是历经磨难、百死无悔的守土之将的誓言。
刘群看着父亲苍白而坚毅的侧脸,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涌起一股豪气。
他用力点头:“父亲放心,孩儿知晓轻重。晋阳,一定能守住!叶先生那边,一有消息,孩儿会立刻禀报父亲!”
刘琨微微颔首,疲惫的脸上似乎因为这一线渺茫的希望,而少了几分死寂,多了些活气。
他挥了挥手:“好了,你也累了,先去歇息吧。此事,勿要再对他人提起。为父……还要将这些文书写完。”
“是,父亲也请早些安歇,保重身体。”
刘群恭敬地行了一礼,慢慢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重新只剩下刘琨一人。
他独自坐在昏黄的烛光下,目光再次落在书案上那片小小的铝箔药片上,看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按照刘群所说的方法,有些笨拙地撕开那从未见过的“铝箔”,取出里面白色的、小小的药片,没有太多犹豫,放入口中,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一仰头,和着水吞服下去。
药片微苦,带着一种奇异的味道,滑入喉咙。